封欲晓这时打完电话来到封弥晚旁边:
“小晚,换胎时发生的事情,我已经联系人去查了。”
“等会下飞机我就要去跟人细谈,你自己跟熊医生小心。”
“我跟你保证,最后一站——荣城站,不会再发生这类意外。”
封弥晚点点头:“好,哥,你辛苦了,你也要小心。”
封欲晓又拿出手机,开始回复信息,只“嗯”了一声。
到了飞机上,封弥晚和熊一白的座位在一起,赵疏桐的座位则在隔着几排的过道另一边。
系好安全带后,封弥晚忍不住凑近熊一白,压低声音:
“一白,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熊一白侧过头看她:“不明白什么?”
“疏桐和缺月她们明明互相喜欢,感情基础那么好,分手的理由……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怎么就会闹到分手,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现在这种别扭的状态?”
封弥晚蹙着眉,真心为朋友感到惋惜。
熊一白思考了一下:“大概是,疏桐在那段关系里,期待的是每一刻、尤其是她需要的时候,都能得到充分的关注和回应。”
“而缺月在规培那段时间里,确实给不了她想要的。”
封弥晚还是觉得可惜:
“可是现在缺月规培期已经过了啊!工作节奏应该比那时候好很多了吧?她们为什么不能把话说开,重新在一起呢?”
熊一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她,提出了一个建议:
“你可以试着代入一下。假设你是疏桐,我是缺月。”
“你生病了,很难受,给我发信息让我早点回来。”
“而我根本无法脱身,甚至连接你电话、回复你信息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你试着感受一下,那种心情?”
封弥晚听话地闭上眼睛,努力把自己代入赵疏桐当时的角色。
她想象着自己发烧头晕,独自在家,抱着手机等不到回复的焦灼和失落;
良久,她猛地睁开眼睛,质问道:
“对啊!你为什么选择病人不选我?难道在那个时候,我不是最需要你的吗?”
姐姐~
熊一白面对她的质问,没有生气,反而耐心地解释道:
“不是选择病人不选你。而是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点,我陷入了一个无法两全的‘道德困境’。”
“对于医生,尤其是急救科和外科医生来说,当病人躺在手术台上,生命体征不稳时,他她的生命权,在那一刻,是具有最高优先级的。”
“这不是一道爱人和病人谁更重要的选择题,而是一条职业底线和伦理红线。”
“离开,可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逝去,这是任何有职业操守的医生都无法承受的心理负担和职业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