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秦知知的问题你要怎么处理?难道要我告诉我爸妈,你已经有一个未婚妻了?”
陆清泽斩钉截铁:“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若要说陆清泽最近学到了什么,那就是从谢星野的建议中学会了打直球。
这一招看来对姜涂有奇效,她从一开始听到自己要跟秦知知订婚时的抗拒,一直到现在态度有所缓和,全赖他厚颜无耻的讨好。
跟姜涂分开后,陆清泽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回到市区,尽管晚上的路况比白天要顺畅不少,可到公司时还是已经接近凌晨,他看到办公室仍旧有灯光闪烁,便知谢星野还没有下班。
他走进办公室,见谢星野仍旧笔耕不辍在屏幕前飞快地翻飞着指尖,后者听到门口的动静,头也不抬一下,猜到来者何人,开口道:“哄好了?”
他叹了口气,径直走向谢星野的办公桌,走到他面前的办公椅上,一屁股坐下来,双手合十搭在身前,“算是吧。”
“那接下来呢?哄完了姜涂,接下来什么计划?总不能瞒着那头真跟知知订婚吧?”
“等拿下diego的合约,我会让法务走程序,彻底让出美国分公司的经营权。”
“好大的牺牲,堪比割肉啊。”谢星野咋舌,“你舍得?要知道‘清科’在国内的情况虽然设立的名义为总部,但主要决策权还是在美国那边。”
“我只是不想美国的员工都失业而已,至于国内的事业,哪怕被架空了,我也大可以东山再起。”
谢星野哂笑道:“看你说的这么高尚,我差点信了,我不觉得你会因为你那个丧心病狂的爹就甘心陷入知知设下的圈套,不如跟我说点心里话,你到底怎么想的?ethan,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可我始终摸不透你,觉得离你很远。”
“我把你当哥们,但实际上在你心里,知知比较重要吧?”
谢星野挑眉,哇哦了一声:“fe,其实都不,比起你跟知知,良心对我比较重要。这也是为什么这次我会帮你的原因。”
陆清泽不置可否:“那我拜托你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谢星野将桌面上的基本调转了个头,将屏幕对着陆清泽那面,“查到了,秦珉跟陆天明果然背地里恶意操纵‘清科’的股价,这次美国清科的丑闻也是他们自己人传出去的,所谓的名单之类的全是假的。”
“她知道这件事么?”
谢星野知道陆清泽口中的那个‘她’指的是秦知知:“虽然很不想说,但她应该知道。所以她才愿意同意在订婚后退出美国清科,实则是为了撇清自己跟清科的关系,剥离之后发生的一切纷争。”
“看来秦珉已经帮他的宝贝女儿想好一切了,到时候东窗事发,背锅侠就成了陆天明,还有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儿子——我。”
“可惜,秦知知没算到这一点,她想要你,却不知达成自己目的的最终结果是要你送进去,自己守活寡。秦珉狠起来,连自己女儿都算计。”
“没事,我还有diego这步后招。”
“胜算多少?你就这么笃定?没有pnb了吗?”
陆清泽摇头:“没有,我不想给自己退路,不成功便成仁。”
“赌徒,”谢星野给他下了定论,“我算是发现了,你跟你那个为老不尊的爹差不到哪里去,有时候即便拼命逃避,到头来也殊途同归,你俩不愧是父子。”
陆清泽无法否认谢星野的话,实际上若不是姜涂一家,他兴许早就跌进了无尽深渊也说不定。
在无数个午夜梦回,在即将堕落的前一秒,他只要想到姜涂,就能把持住自己的那一步。
姜涂,就是他的安全词。
59
整个周末,姜涂过得无比惬意,但快乐时光总是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周日下午,她得赶公交短驳车然后去坐地铁。
正临行前,陆清泽给她来了电话,说是已经在她家门口等她了。
姜涂愣了愣,寻思她也没跟他说自己几点走啊,怎么这会儿功夫就已经在家门口了。
她穿着拖鞋推开门冲出去,就看到陆清泽的车停在铁栅栏外,男人正摇下车窗,看到她来冲着她微笑招手。
褚晓红这个周末挖空心思给女儿烧了许多好吃的,这会儿又吃又带的,正在厨房给她打包,让她带回家,姜涂本想以赶公共交通为由,拿不了那么多东西,想着轻装回家,他一来可倒好,这个借口已经用不上了。
褚晓红透过厨房窗户看见了陆清泽的车,冲着窗外招呼:“哦哟,泽泽来啦,快进来坐会儿,我还在给涂涂打包吃的呢。”
陆清泽下了车,今天又是精英打扮,正式得很,他进了门,帮褚晓红打下手。
“叔叔呢,今天怎么没见?”
“他去钓鱼去了,估摸着得晚上再回来呢,诶,既然你都来接涂涂了,不如等吃了晚饭再一起回去呢?”
陆清泽转头看向姜涂:“我没问题啊。”
姜涂听了这提议,托着下巴回了句:“也不是不行。”
陆清泽停完车后从驾驶座走过来,一把攀住姜涂的肩头,他眉眼柔和,声线温柔地问:“以后你想回家,我随时接送,怎么样?”
姜涂心跳如雷,其实陆清泽说这话比很多情话都要心动。
“要是有时间的话,但你最近不应该很忙么?”
“忙什么,等这个月忙完,我的时间任由你操控。”
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里屋,姜涂说要带陆清泽看看自己的闺房,她的房间粉粉嫩嫩的,比起她自己的审美,更多的是按照褚晓红的喜好装扮的,碎花的空调被,印着卡通人物的床单,水蓝色系,配上梦幻的星空灯,房中的一切都彰显着童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