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泽看到姜涂从小学到大学的旧书正错落有致地被整齐排列在书架上,就想起他以前给她补课的回忆。
“你以前学习还挺笨的。”
“呸,谁说的,我只是有点偏科而已。”
“那是一点吗?”
“你再说?”
姜涂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陆清泽审时度势地闭了嘴。
“你文科挺好的,”他试图亡羊补牢,“语言天赋点满了,上帝还是公平的。”
姜涂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回头望向他,“清泽哥哥,不会说话是可以不说的。”
陆清泽勾勾唇,觉得姜涂生气的样子都好可爱,不禁从心底泛起爱意,伸手捉住她的下巴,缓缓向她靠近。
他认真仔细地盯着女孩粉嫩水润的唇,低低的问:“姜涂,我……可以亲你么?”
姜涂的房间在二楼,虽然母亲还在楼底下忙活,但她的房门并没有关上,此刻谁都不知道他们在房间里擦枪走火。
她的心被他的提议拨乱了,诱惑了,胸腔的鼓动越发激烈。
她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甘心被对方坏心思的蛊惑,甚至踮起脚尖慢慢迎合向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靠越近,鼻间喷洒的气息也炽热起来,暧昧气流涌动。
这时,褚晓红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断了所有旖旎,“涂涂,你要不要再带点哈密瓜回去啊——”
姜涂被慌乱呛到,双颊刷一下红了,心虚地:“带,带!”
褚晓红的脑袋从楼梯扶杆间冒出来,抬头往二楼方向看,开始絮絮叨叨的碎碎念:“你俩在上面干嘛呢,还不快点下来,涂涂你看看还要加点什么带回去,还有,泽泽你要不要也带点吃的回去?你们都是一个人住,肯定不会自己烧菜烧饭吃,老吃外卖也不好,吃多了山珍海味,还是会觉得家常小菜最好吃。”
姜涂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就下来,我,我带清泽哥哥参观一下家里的装修呢,他说我们家改建得真好。”
“是吗?那可不,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跟你爹亲自改造的,全是我们这些年的心血呢——”母亲的声音又飘向了厨房,姜涂总算松了口气。
陆清泽见姜涂做贼心虚的模样,耐不住点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
忍不住调侃她:“原来姜涂会撒谎呀。”
姜涂被毫不留情揭穿,有些气急败坏,底气不足地骂了句:“流,流氓!”
相安无事在姜涂家用过晚餐后,八点过了褚晓红就催促着姜涂和陆清泽尽快出发。
作为母亲语气里的关切意味十足:“太晚了,快回去把,你们早点到家我也好安心,晚上路程长也不安全,记住,红色饭盒是你的,白色饭盒都是给泽泽带的,你俩别搞混了。”
向来沉默寡言的姜德民见状也忍不住拍了拍陆清泽的肩,“对了,小陆,谢谢你今天送我的装备啊,太贵重了,我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
他指的是今天陆清泽特意为他准备的全套渔具,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用了心的。
“叔叔别这么说,不用谢的,这是我应该做的的,您把我当儿子看,就当儿子孝敬您了。”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姜德民也不太好明说不许动我女儿之类的话,只能拐着弯地暗示。
“涂涂就拜托你了,你俩住得近,要多互相照顾,但……我不希望有什么太出格的……”
“叔叔,我明白,”陆清泽自然明白姜德民的提点里多少带点警告意味,“在得到姜涂同意之前我不会……不,在得到你们的允许之前,我不会轻举妄动的。”
姜德民放心地点了点头,“去吧去吧,早点回家,到家记得发个消息报平安,否则孩子他妈又该担心了。”
跟父母道别后,姜涂提着大包小包把东西全都塞进了陆清泽的后备箱,在父母眷恋的眼神中离开了家,踏上了市区的路。
不只是因为周日的关系,还是许久没回娘家的缘故,姜涂在这夜色中感到了久违的浓厚的伤感。
陆清泽看姜涂一言不发闷闷不乐的,深知她是舍不得家,他在羡慕姜涂能有这样的情绪的同时,又感到隐隐的庆幸——或许他自始至终做不到姜涂那样的多愁善感,才能变成如今这样软硬不吃的铁金刚。
至少他对家这个概念,在失去母亲之后,就逐渐变得冷漠淡薄了,而他的父亲并不值得让他像姜涂此刻产生的感情那样去消耗自己以怀念对方。
他唯一能做的是用温柔的态度去安慰失落的姜涂。
他的大手伸向姜涂孤零零搁在腿间的双手,紧紧握住。
他没有言语,但无形中,姜涂理解对方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这样一个细小的暖心举动已经足矣。
车子行驶在平坦的高架上,离住所越来越近。
约莫十点左右,陆清泽的车稳稳地停在了姜涂的公寓楼下。
他体贴地替她将褚晓红为她打包的吃食全部提上了楼,还帮她拆开后仔细分装进了冰箱冷藏。
做完这一切后,陆清泽按照答应姜德民的承诺,在没有得到姜涂或者他家人的同意前,不会侵占姜涂的一切空间。
他跟她告辞。
反倒是姜涂,看他的眼神带着深深的留恋。
当他看到姜涂的眼神时,实际上很难把持得住。
脑海里天人交战了短短一分钟后,他还是忍住了,无论如何,现下并不是好时机。
于是他说了一句明知她听了会觉得煞风景却还是执意要说出口的话。
“姜涂,如果实在想家,我可以帮你父母在市区买一套房子,让你们一家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