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问出口的同时就知道姜涂的答案,即便如此,他依然说了出来。
意想之中收到姜涂的白眼和拒之门外:“陆清泽,你滚吧,懒得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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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姜涂还是老老实实按时上班。
实际上她也不清楚自己的未来到底要怎样,所有的事情都弄得不上不下,短时间内出不了结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讨厌这样,看不见未来的充满迷雾的路途,丝毫没有拨云见日的期待。
讨厌的周一,讨厌的假期综合征。
讨厌的秦知知一通电话将姜涂喊进了她的办公室。
秦知知今天难得准时踩点上班,风风火火的,进公司的第一时间就是对着坐在前台的judy吼了一句:“过半小时把姜涂喊到我办公室里来。”
姜涂叹了口气,走向秦知知办公室的路漫长得仿佛是在通往地狱。
她嘴里振振有词,像是在默念咒语:“我需要一碗孟婆汤。”
这个点谢星野不在,陆清泽也还没来,可算让秦知知抓到tig了。
“来,坐。”
秦知知一反常态,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攻击姜涂,而是心平气和地冲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她点头微笑,这让姜涂更加毛骨悚然摸不着头脑了。
脑海里飞快掠过许多猜测,无果,最终作罢。
她有些忐忑,不懂秦知知喊她来的目的,她记得自己已经跟公司提了辞呈,只不过这份辞呈自始至终卡在谢星野那一part,悬而未决。
不管怎样,她答应陆清泽要等diego的事情结束后再离开公司的承诺不会变。
秦知知双手托着下巴,沉默地看她一步一个脚印走到自己跟前,她摆了个手势,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上。
姜涂坐下后跟秦知知面对面,仍旧琢磨不出她意欲何为。
秦知知用锐利的眼神看向她,仔细审视着,勾画着坐在她面前的姜涂的轮廓。
不一会儿,她竟胸有成竹的,笑了,是介于得意和自信之间的一种笑容。
“姜涂,你照过镜子没有?”
“?”
姜涂莫名,本以为她接下来的话是要羞辱她,却不想,秦知知接了一句。
“我承认,你确实长得跟我有几分神似,可惜我之前在美国分身乏术,也不怪陆清泽拿你当我的替代品。”
“……”
这一刻,姜涂被雷得眼冒金星,确诊了,陆清泽没说错,秦知知脑子真的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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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知说完这句话,姜涂反应了几秒钟没回嘴,主要是被这句话冲击到了,一时失了语,真不知道怎么回应秦知知的挑衅。
要说认识的时间,那肯定是陆清泽和她认识的时间比较久,怎么都轮不到自己成为她的替代品吧?
但或许在对方的视角看来,也不一定是秦知知的一厢情愿,鬼知道陆清泽在美国的这些年有没有给过秦知知暗示和甜头,总之这两人的话她都得半信半疑打个问号。
“您开心就好。”
憋了半天,姜涂憋了这么一句让秦知知血压飙升的话。
见自己的策略丝毫没有引起对手的任何戒备,她自然很不爽,她踩着高跟鞋从座位上站起来,趾高气扬地走到姜涂身边,居高临下俯视她,宛如一种来自女王的蔑视。
她得意地挑挑眉,“你还不知道吧?”她毫无预兆地伸出纤长细嫩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颗硕大的钻戒,“我跟陆清泽已经订婚了,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
姜涂脸皮都不掀一下,淡淡道:“那恭喜你们了。”
若不是陆清泽早就给过她这样一个打击,恐怕姜涂此刻会情绪崩溃,好在早先她的心理建设做的已经够多,作为知情者,姜涂的反应压根没有秦知知预想的那样激烈和失措,这令她的挫败感更深。
“你……你这是什么反应?”比起姜涂的淡然,明明胜券在握的是秦知知,可她却觉得在这样的回应下,仿佛她才是输到一败涂地的那个,莫名的,这令她更加愤怒。
她火气噌的一下窜上来了。
“你不是喜欢我的未婚夫吗?就这样甘心拱手让人?你之前在会议室跟我呛的气势呢?”
姜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寻思这秦知知是不是大小姐当惯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未免太难伺候了。
“你们都要订婚了,我还能说什么?我当小三吗?”
秦知知抱胸,皱眉道:“姜涂,你这种反应会让我很没有成就感,一点打败你的爽感都没有。”
“你要打败的是我吗?”姜涂面上绷不住了,“婚姻是你的,若你真的对这段婚姻充满信心,现在该做的就不是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姜涂早就不想干了,要不是因为她答应了陆清泽要待到西班牙客户的单子结束后,恐怕早就拍屁股走人了,因此也没必要在此时此地受秦知知无故的刁难。
“你!”秦知知指着她怒目圆瞪,不过很快变了脸,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露出了得意地笑容,她慢悠悠道:“在清科下个季度的秋季酒会,就会正式宣布我跟他订婚的消息,姜涂,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别抱任何希望,我跟他的婚姻是板上钉钉的事,你不是不在乎不伤心,你只不过是无可奈何罢了,对吗?”
“是啊,我算哪根葱,你们都是上流社会的资本家精英,我不过是一个还没正式踏出社会的女大学生,玩心眼子哪里玩得过你们?”
姜涂往日逆来顺受惯了,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的硬气和架势着实出人意料,真是应了那句狗急跳墙,兔子急了都得咬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