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闻,邵惜鼻子动了动,只是……段忱林手上为什么拎着个枕头???
邵惜清醒过来了,如临大敌:“你干嘛!”
段忱林低声说:“你今晚,不是说要我来找你睡吗?”
邵惜:“啊?”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前提是今晚没有告白啊?
邵惜看着段忱林,满脑子都是警报。
这是喜欢他的段忱林,这是要当他男朋友的段忱林,这是要和他上床的……段忱林!
邵惜勇敢拒绝:“不、不行!”
段忱林意料之中,“那我今晚还做噩梦怎么办?”
邵惜看起来很为难,小动作没停过,对啊……段忱林还做噩梦怎么办?可是如今,他怎么可能当无事发生,同意两个人睡同一张床?
段忱林就不能晚点再告白嘛!
他迟疑片刻,“那你如果惊醒的话,要不给我打电话?”
他又语速极快地安慰道:“你要乐观一点想,不一定会做噩梦啊!你越怕越来什么!”
段忱林垂下眼睫,说:“我知道了,晚安。”
邵惜瞬间感觉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于是补偿似的也跟段忱林道了声“晚安”,不然是没有晚安的!
段忱林回到自己房间,利落地关了灯。
其实算下来,他确实已经有十四天没睡好了,平均每天就两三个小时睡眠,也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做噩梦。
他承认,他确实很害怕再在梦里见到流血的邵惜。
要不干脆别睡了。
他闭上眼,可是他又有点想做春梦。
凌晨一点,邵惜睁开了眼,托段忱林告白的福,他也难得失眠了。他想了想,还是晕乎乎地坐起来,然后出了门,轻手轻脚地来到段忱林的房间前。
他耳朵贴着听了一会。段忱林应该没做噩梦吧?
没听到声。段忱林应该不会为了不做梦,选择不睡觉吧?
邵惜回到自己房间。可是按照他对段忱林的了解,这人还真能对自己那么狠。
于是他又折返回去,不放心地打算看一眼。
他拧开门把手,推开门,一片漆黑,他看到段忱林确实躺在了床上,侧着身,背对着他,看起来是在睡觉没错。
邵惜松了一口气,刚准备离开,黑暗中,却忽然闪过一大片白。
他定睛一看,等等,段忱林的肩膀上,为什么贴着一大片纱布,几乎覆盖了整个左边肩膀。
什么时候受的伤?他和段忱林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段忱林还一直穿得整整齐齐的,连扣子都要系到最上面,如果不是这个插曲,他根本不可能发现!
邵惜抱着点不知什么的复杂心情,走到段忱林床边。
借着月光,他看到段忱林皱着眉,睡是睡着了,但并不安稳。
他才该是要皱眉的那个!邵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稍微揭开一点纱布的边缘,看到底是什么伤。
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