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中学的时候性格很内向,不会主动去维系一段友情,所以苏昊也好,谢菲也好,他的朋友无一例外都是外向型。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变得外向,只不过作为老师社交方面的能力还是比过去进步了不少。
谢菲高中毕业后就和家人一起移民到美国了。
他读大学的时候,谢菲和自己的美国教授一起回国做过一次公开讲座,除此之外两人再没联系过。
吃饭的地点在市区,温言下课刚好赶上下班高峰,过去到得有点迟。
进到包厢才知道,除了教授和师兄之外,还有钢琴系的另外几位教授和几个他不太熟悉的客人。
谢菲特意给他留了位置,看到他进来招手让他坐自己旁边。
这种场合温言不太会应付,基本上是有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其余时间就是闷头吃菜。
什么菜转到自己面前就吃什么,也不主动转桌。
要是尚黎在场,肯定很会斡旋吧。
虽然他没见过尚黎应酬,可他觉得尚黎很有那种能把各种人事关系照顾得面面俱到的本事。
在温言看来,应酬这种事,是比教学生,开音乐会要累要难一万倍的事。
这一类饭局由攒局的人买单,温言插不上手。
吃完饭,教授把推荐信给他,问他一会儿怎么回家,他说坐地铁,谢菲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我送你吧,你去哪。”
“我想去太古汇买点东西。”
“哦,我住文化东方,挺顺路。”
文化东方酒店就在太古汇旁边,商场里还有串联的通道。
坐上车,温言稍微放松了一些。
很多年没有见,他本来还担心不知道该和谢菲聊什么而尴尬,谢菲一开口,他就觉得自己的顾虑有些多余。
“你真是,你点都没变过。”
坐在后排,谢菲仔细看他:“我毕业的时候你是这样,你上大学的时候我和教授回来过一次你还是这样,这都多少年了,四五年了,你还是没变。”
“要怎么变啊。”离了复杂的人际关系,只剩他和谢菲的时候,温言的话也多了起来:“我又没机会去韩国整容。”
和谢菲聊天,温言真是一点顾忌都没有。
“还像个小孩儿,”谢菲想了想:“不过你本来就小。”
“我们那边上学早,学制短嘛。”
温言小学早上一年,当时他读的那间学校又只有五年,入校的时候比同班同学都要小两岁,那会儿他还瘦,个子也不拔尖。
第一次期末考试,在考场谢菲碰到他,还以为是哪来的小学生。
看他一脸呆呆朦朦的在考场外面吃茨饭团,忍不住上去搭讪使坏:“小朋友,你怎么没带红领巾来考试啊,扣你们班上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