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之?前冷落了人,以至于姜盼娣说话?了冷言冷语的,而沅承显本来就寡言,根本聊不到一块儿去。
二爷爷那边有个和?小光差不多辈分的小孩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属狗的,竟然闻到了沅宁身上的糖味儿,缠着?他要糖吃。
沅宁:“……”
沅氏宗族那边毕竟还?是有宗亲祠堂的大家族,不像沅宁爷爷这一支的孩子,令字辈的只有沅令川一个人成了亲,沅令舟沅令舒沅令阳都还?没娶妻,沅宁也是今年成亲的,当时通知了族亲那边,倒是也派了人过来随礼,主要是距离太远,又觉得?他们这儿估计吃不起多好的,来的人不多,随的礼也薄。
沅宁这一辈的也就沅令川有孩子,还?只有小光一根独苗苗,沅氏宗族那头的孩子可就多了。
那狗鼻子小娃又叫又闹地撒泼打滚要吃糖,吵得?沅宁头疼,小崽子的兄弟姐妹们听到有糖吃,也跟着?跑过来,围着?沅宁,大的就拉沅宁的衣服,小的就抱着?脑袋尖叫。
沅宁:“……”
他怎么突然有点讨厌小孩子了。
几个孩子的家长也就随意呵斥了两句,那可是糖,要是沅宁肯拿出来,肯定是自家孩子赚的,这种时候有什么要面?子的,大家都是亲戚嘛!
沅宁被?吵得?不行?,一旁的方衍年冷下脸来,一把将拉扯沅宁衣服的小兔崽子拎起来,嗖一下丢出去。
小崽子被?摔了个屁股蹲儿,哇一下哭得?更厉害了。
“这么大个人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小孩儿的亲娘看?到自家孩子被?欺负了,倒打一耙先开?口说方衍年欺负人。
方衍年都还?没开?口怼回去,就看?见一道人影闪现出去,一把将那刚把小崽子扶起来的女人,连同小崽子一起推倒了。
不等女人咒骂,二丫嗷一嗓子就大哭起来,管你谁占理,谁的哭声大谁占上风,那女人的骂声都没有二丫的哭声嘹亮。
开?玩笑,二丫能管小卖部?那样大一个铺子,说话?做事从来不扭捏,嗓门也跟着?练得?大了起来,再加上来沅家之?后跟着?吃得?好了,不仅声音大,力气也大,叽哩哇啦说什么没人听的清,但也没人的声音能压得?过她。
“不准欺负我姐姐!”三顺子比二丫反应慢一点,但他又不笨,嗖一下冲过去,却?不是去帮他姐的,而是冲着?沅宁身边其他小孩去的。
小光没啥口号好喊的,稀里糊涂地就跟着?加入了战场,三顺子揍年纪大的,小光揍年纪小的,两人很快就把刚刚围着?沅宁撒泼打滚的臭小孩儿们全部?教训了一顿。
沅家的孩子都养得?壮实,天天吃两顿的怎么和?天天吃肉还?吃三顿的比?
当然是被?揍得?屁滚尿流的。
大人们眼看?形式不对,毕竟沅家这边就三个小孩儿,他们那头七八个呢,竟然被?三个……其中?一个还?是女孩子给按着?打!
他们想?要出手把孩子们扯开?,沅令川几兄弟也不是吃素的。
“小孩子么,打打闹闹的不妨事。”
方衍年也走出来:“亲戚家的小孩,家里人都走光了,寄养在我夫郎家,平日里少了些管教。”
那些个看?着?自家孩子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大人们原本还?想?斥责,结果得?知二丫和?三顺子连家人都没了,就只有方衍年一个远房亲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还?不敢多说什么。
等把那群讨厌的小屁孩儿教训够了,二丫和?三顺子才收手,二丫还?不忘把小光给提溜走,跑去方衍年背后躲着?。
沅宁二爷爷家的亲戚又是生气又是拿几人没办法,便数落起方衍年来。
尤其是得?知方衍年还?只是个“赘婿”的时候,他都不是沅家人!
这沅宁哪能答应,他正要上前维护,方衍年就开?口了。
方衍年本来就是骂人不带脏字儿的一把好手,如今又进书院学习了几个月,骂人的功力更是见长,连骂架都骂得?引经据典,让对方就算听不懂都知道方衍年骂得?很过分,偏偏他们的学识不足以让他们还?口。
有人忍不住了想?骂脏话?,这大年初一的,嘴上得?积德,祖宗坟前呢,小孩子打打闹闹的就算了,大人们怎么还?能胡来呢。
最终以双方大家长从中?调解,不痛不痒地相互道歉便了事了。
二爷爷那一支走的时候脸都是绿的,沅宁的爷爷、大房一家子脸色也不太好,总觉得?有些丢脸,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丢脸。
没办法,二丫三顺子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谁也不好意思斥责他们。
等祭拜完祖坟,回到村里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大房那头生怕二丫两姐弟又“发疯”,没寒暄几句就回去了。
沅宁拍拍二丫的头:“做得?不错,回去给你发奖金。”
二丫骄傲地一抹鼻子:都是我该做的!
大年初一第一天光是祭祖就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回来之?后大家都有些累了,原本是想?今晚去县城逛一逛庙会的,昨儿晚上守了夜,没睡两个时辰就早起进山祭祖了,还?翻了两座山,实在没什么力气,大家早早就睡下了。
从年初二开?始,就要相互串门走亲戚了。
沅宁在家住了两天,只走了最亲近的亲戚,年初四?一过,初五就去了县城的铺子里,看?了一圈账目和?货物,还?好他提前备足了货,倒是没什么好添的,给守店的夫妇记了加班工资,便带着?一家人在县城逛街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