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笑着脸竖起大拇指,“姑娘,讲的真好,快赶上说书的哩。”
一旁的檀景琛不以为然的打开折扇,扇了扇,一副不屑样子,“无聊。”
“姑娘,那老婆婆是不是不再寂寞了。”旁边有个带小孩的年轻妇女问道,看样子她对小棠泥娃娃的故事很感兴趣。
小孩看着母亲指着摊子上的泥娃娃道,“我也要买泥娃娃,我也要有人说话,让它陪我玩。”
这下摊子老板笑容更加灿烂了,给小孩包了两个泥娃娃,又夸赞怂恿赵小棠再讲下去。这样他的生意跟火旺。
赵小棠捏着手里两个泥娃娃,偷偷觑了眼檀景琛,他好像不是完全没兴趣样子,于是继续盯着泥娃娃,讲下去,“老婆婆和两个泥娃娃在一起很开心,也很快乐,可是有一天,老婆婆生病了,要吃药才能好,可是如果都出去了谁来照顾老婆婆呢,于是两个泥娃娃一合计,用刀子把他们分割开,女的那个在家照顾婆婆,男的那个出去采药。”
“哇塞,还能分开呢。”小孩子听得入神,身边已经围上来一群孩子了,都是来听故事的。
赵小棠再偷瞄檀景琛,见依旧一副死样子,死傲娇,死嘴硬,我故事都讲这么精彩,你不来捧个场,心里有点儿气又有点儿失落,但她不觉得这件事自己有错,便是错了她也哄不是吗。
檀景琛这时候开尊口,“这种无聊的故事骗骗小孩子好了,你见过谁为了分开而伤心,日子过得挺好,反倒是你,哼,没个生病的老婆婆在身边依旧野马似乱跑,便是泥娃娃也要寒心的。”这话说得有点儿尖酸刻薄了。
檀景琛别过脸去不看赵小棠,怕小棠一薄怒他就要心软放她一马,这次他要将规矩立起来贯彻到底,再不许小棠抛下他独自走了。况且泥娃娃都比她有心肝。
赵小棠没有生气,有一群小观众期待原本她该高兴,她成了注目中心,可听景琛那番话,有点儿无措,反正她坚信自己没错,自是鼻头为什么有点儿酸,眼睛有点儿迷蒙,心情有点儿下坠。
“姐姐,姐姐,快讲啊,他们一定生活得好好的,生了个小泥娃娃,老婆婆升级当太婆婆了,真幸福啊。”一小孩子仰头天真催促道,眼里满是童真无邪。
“姑娘,讲得真好,我这个大人听了都欢喜。”有眼前这位姑娘这么个故事,他的泥娃娃生意一下子好了许多,有几个小孩子都指着要抱对的娃娃,没有抱对的,成双的也行。这可给他乐的,这位姑娘真是他的福星啊。
不知道被别人尊为福星的赵小棠吸了吸鼻子,有点儿勉强讲下去,爱听不听,“他们生活的很幸福,老婆婆不用干活了,在家有女娃娃操持家务,在外头有男娃娃耕地干活”说着偷溜了眼檀景琛,见他不为所动,鼻子一酸,“…他们生活得很好,邻居们也羡慕起老婆婆,有儿有女也不如她这般幸福,只是某天,两个泥娃娃吵架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吵架”小孩子的好奇心是无限的,越发想要知道后面的故事。
赵小棠没有再偷溜檀景琛了,而檀景琛顿了下继续做他高冷贵公子。
赵小棠心情逐渐低落,碍于小孩子的想听,她拿着手里的泥娃娃开始比划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顶着,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小孩子们哎了声,赵小棠眼睛确实蒙上层水雾,声音有点儿滞涩讲着,“任凭老婆婆怎么劝和都没用,女娃娃就这样给气跑了,外头正下着倾盆大雨,又是山间泥石路,老婆婆和男娃娃找出去,女泥娃娃顺着水流流走了,身体逐渐化开了,这下你满意了吧。”赵小棠讲到这儿声音哽咽再也讲不下去,转头对着檀景琛喊了句,丢下两个泥娃娃,单手捂着眼睛跑了。
众人皆是一愣,檀景琛随即明白过来,在众人的侧目中快步追上去,拨开一个个人群。
糟糕,小狐狸能讲这样的故事一定是伤心死了,她怎么能伤心呢,她该高高兴兴,自己真是有病,居然去气她。
檀景琛一边追一边自责。顾不得谁有理,谁没理了。
赵小棠掩在岔口的小胡同墙壁下,背靠墙壁偏头看着拨开一个个跑过去的景琛。
心道叫你清高,叫你装模作样,都给你赔不是,你这般不依不饶,活该你追去吧。
赵小棠没有哭,只是单纯心里头有点儿不好受,她不好受自然不会让景琛得意去,于是假哭跑掉了,至于回头找到怎么说那回头的事情。
景琛不理自己为什么会难受呢,这个问题赵小棠想过,没想明白,或者已经明白了,心胸宽广随他去。
赵小棠漫无目的地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熙熙攘攘,擦肩接踵,一片热闹,眼睛四处瞟,看有没有有趣的玩意,这次出宫可不能白来,去他的景琛,自己才不会老守着他呢。
忽然听到一声小孩子的哭声,一声高,一声低,赵小棠循声瞧去,见一风筝摊子旁边站着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小女孩,捂着眼睛哭得满脸眼泪鼻涕,那摊子是不耐烦赶人。
赵小棠过去了,询问怎么回事
摊主显然是给烦够了,指着那个大哭特哭的小女孩晦气道,“她站在我摊子前不停哭,把我财气都冲走了,赶不走她了。”
“我在等爹爹,他说回来就一定会来的。”正哭得正欢小女孩听摊子这样说她,她扭头立刻反驳,反驳完又是哭,声音还不小哪。
这孩子是六七岁还是七八岁赵小棠估摸不清楚这孩子的岁数,走到小女孩面前俯声柔声问道,“你爹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