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景琛作为主帅将军,忙得每天脚不着地,两人根本连见面说话的机会没有,赵小棠只能跟那些小兵们混闲谈瞎扯。
小兵们原本碍于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妃,拘束得很,后来在赵小棠的亲民的谈笑中,渐渐放松下来,有一句没一句闲谈起来,家长里短有,军队里事情也有,跟他们谈话,赵小棠才知道景琛面对困难比小勤务兵讲得还要艰难。
不仅仅粮食只剩下七天时间,一个月压根是蒙人,等汴京的粮草来了,小兵们都饿成人干了。而且他们的医物资源亏缺,异地土壤气候不适,很快将领小兵们都多少染病。
景琛应该不会真的要在等汴京的粮草吧。
夜晚三更时分,檀景琛回来了,赵小棠从背后袭击抱住了他,“哈~抓住了啊”接下来整个人被檀景琛举到头顶上,笑问道,“怎么样服不服。”
“服服服,殿下,快放我下来。”赵小棠放下来后直接缠着檀景琛热烈的吻起来,原本檀景琛是没有这个心思的,他心事重重,上下都是压力,架不住赵小棠热情似火,于是营帐里的两人起火灭火。
竖日清晨,檀景琛命月影把赵小棠安全送回去,然而到了晚上十分,他在看京中来信时候,一个卫兵慌慌张张跑进来,扑通下子跪倒在地上猛磕头,磕得逛逛作响,好像给地面有仇似,“不好了,皇子妃跑了。”
“什么。”檀景琛坐不住了豁地起身死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卫兵,卫兵一五一十地皇子妃如何在他们眼皮低下逃跑事情劝说了,半句不敢隐瞒。
此时,赵小棠抬头看着天上星星方向,而对马下的月影道,“我们可算走对路子了,陈老板家就在前面。”白天说服月影偷偷溜出来时候,走了几条冤枉路,都没找对地方。
月影嗯了声,终于找对方向了,看着前面灯火通明的人家,眼睛上瞧,看着马背上欣喜的皇子妃,皇子妃果然是个厉害女子。
在小棠说服月影时候,起初他是坚决不同意,后来皇子妃把事情掰开碎了揉细了跟他厉害分明讲清楚,如果要是死等汴京的粮草来,到时候大家都饿成人干了,那么力气吃饭打战。
月影沉吟下,终于同意了,殿下自然是不会坐以待毙,等汴京粮草来,那么他可能去抢西羌军粮食,但军中大小将士都染病,哪有力气抢粮,拖拖送死,他不能看着殿下往死路上走。
下了马背,在黄橙橙的月光照耀下,赵小棠敲了陈老板的大门,开门正是陈老板,定睛一看是赵小棠,“哎呦,快请进来。”
赵小棠不客气带着月影进去了,这个陈老板正是她在汴京时候帮助过,他曽给他留下地址,如有事情,他定当全力帮忙。
一个做西域打扮的小女孩看见赵小棠,一下子扑进她怀里叫着,“姐姐,姐姐”
陈老板是走商队做生意,赵小棠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我军需要大量粮食,羌人又不愿意卖,我希望通过陈老板向他们买,价钱可商量。”十拿九稳。
陈老板把孩子赶回房间去,双手搭在膝盖上,笑着脸道,“这个粮食是有,但我不能买给你们。”
赵小棠大吃一惊,这个陈老板怎么也跟那些羌人一样,陈老板盯着赵小棠的眼睛道,“羌王有命,不许我们将粮食卖给中原军,否则全家杀光,我虽然是中原人,但我要常在两国之间做生意,有很多羌人朋友。”
赵小棠听到这儿,心里已经明白了,陈老板是不愿意帮他们,眼尾瞥见月影手握在刀靶上要拔刀样子,她一手搭在他刀柄上,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来。
月影愤愤放下按刀的手,真是白眼狼,亏得皇子妃大把银票助他东山再起,他转头不认人了。
赵小棠无意谢恩图报,她起身,“既然陈老板为难,那我告辞了。”担着杀头罪名卖粮食给他们确实冒险。
陈老板跟着起身,“赵姑娘,陈某话没说完呢,陈某不卖,是送,送给赵姑娘,我也是中原人,我的朋友大都是西羌人,羌王连年发动战乱扰得我们没法安生做生意,你们是好人,再说了,赵姑娘于我父女两个有再造之恩,怎么收取尽力报答。”
赵小棠和月影意想不到,赵小棠看着慷慨的陈老板,“可是你朋友”毕竟是杀头的买卖。
陈老板狡猾一笑,“我们做生意人自有生意人的法子,这个赵姑娘放心,我一定把粮草押送到你们营帐中,如果责任下来,我陈某人一力承担,绝不连累他们。”
当夜晚了,赵小棠他们只好在陈老板家叨扰一晚上,陈老板相当热情地招待他们,并和女儿一直感谢赵姑娘的恩情。
赵小棠在陈老板家谈生意,檀景琛却是急的火烧眉毛,派出贴身燕云十八影,连夜搜寻赵小棠。
他末了把脸,此刻无比疲倦,又没有睡意,仰头长长吁出一口气,希望小棠能安然无恙,这儿西羌地盘。
他这样心焦不安等到天空出现鱼肚白,早膳也无意吃,军务没心情管了,满脑子都是小棠,生怕她一个不小心送了性命。
在檀景琛等得心急如焚时候,外头小兵跌跌撞撞跑进来,大口大口喘气手指往外头指着,断断续续说道,“来,回来,皇子妃回,回来。”眼前一花。是殿下直接离线箭冲出去。
看到满面笑容的赵小棠,他一把将人拉过来,上下左右检查下她哪儿有没有伤着,目光跟扫射机在她浑身上下扫,搭在他双肩的手不住的抖索起来。
赵小棠见他神情肃然得跟石雕一样,知道他肯定是急坏了,她笑着开口道,“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