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声巴掌响起,赵小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眼睛拉红血色,面目严肃到有些狰狞的檀景琛,被打呆愣住了。
檀景琛急了一天一夜,心跟火烧似,他狠声道,“赵小棠,再有下次你爱死哪儿死哪儿,别碍本殿下眼。”
赵小棠愣了会儿,反应过来了,忙解释道,“景琛,我没有…”
“住口。”檀景琛气急败坏死死抓住赵小棠的肩膀,不停摇晃,力度之大,要把她脑浆摇荡出来,“你以为你是什么,平日你蠢笨捣乱些算了,横竖我给你擦屁股收拾残局,现在什么时候,敌军在外头虎视眈眈,将士们一个个心急火燎想法子解决眼下困境,你倒好,是嫌我事情不够多吗嫌我不敢烦赵小棠,你他妈长不长脑子,偏要在这时候任性,这是你任性时候吗,你出去把命丢了怎么办,你觉得我带领大军找你一人,围着你一人找,赵小棠,你要懂事,知不知道。”
“我找人…”赵小棠被他骂的一愣一愣的,景琛从未对她说过重话,更别说打她,她想说不是你想这样,没任性,没胡闹,我是去找物资了,“我想帮你了,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檀景琛气得面红耳赤,将赵小棠甩到一边去,赵小棠身子不稳,一个崴脚直接摔拍在地上,一边手臂碰着地面,生疼,不知道破皮没有。
檀景琛余光一瞥,很想蹲下去帮她吹吹,转念又想到这是她活该,他背过身不去看赵小棠那潋滟妩媚的眼睛,狠下心硬着嘴巴继续教训,“你还想花言巧语,这不是宫中,不是汴京,敌人随时要取你性命,你到处乱跑,你不要命,你走啊,走啊,你不是想玩吗,想闹,来这儿就是想我了,对,你现在看到,我没事,你可以滚,滚回宫里头好好想想,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摔掉腿摔掉胳膊,被人收拾我不管。赵小棠,你简直…”深吸一口气,流气似轻声道,“太让我失望了。”说完转身毫不留情快步走了,走得脚步生风,走得风驰电挚,走得错落紊乱,走得心疼狠心。
军营中将军士兵都看到这一幕,吓得呆若木鸡,一个个跟柱子似杵着哪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是九皇子殿下的家事他们不能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就这样三三两两结伴离开了。
偌大的兵营空地徒留赵小棠一人手臂撑地半侧坐沙土地上,呆呆看着檀景琛的快速消失的背影。
“皇子妃,地上脏,起来。”一只大手伸到她面前,她顺着手臂望上去,是面无表情的月影。
赵小棠握着他的手接着力度起来了,拍拍身后的尘土,月影又道,“皇子妃,殿下不是有意,他太关心你了。”
赵小棠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知道,不会怪他,等会儿陈老板要押着粮草来了,你去准备下,我去换身衣裳,太脏了。”说完跟没事人似走了,走得挺轻盈,好像刚才被责怪人不是她。
背对着所有人,赵小棠无神的目光黯淡了下来,她知道好歹,景琛是太过担心她安危了,她不辞而别让他担心整整一晚上,是不对。
要是告诉他计划,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去冒险的,自己只是想帮他而已,只是想帮他而已。
以前挨打挨骂多了去,可是为什么这次她明知道自己不占理,她心里有种别扭的感觉,特别,特别,怎么形容呢,赵小棠说不出什么感觉,她就是觉得景琛冤枉她,有种想要落泪冲动。
她没有流泪,这太正常了,挨打挨骂,她打回去骂回去,误会了可以说清楚吗,这不就是解决问题的法子,但她现在觉得浑身无力,疲惫要死,不是指身体,是指精神上,睡觉也不能让她舒服多少。
檀景琛营帐内,月影将赵小棠私底下为殿下做的种种全部说出来。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危险事情万一她走丢了怎么办,要是遇到敌人怎么办。她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知道事情前因后果的檀景琛时肠子都要悔青了,刚才对着小棠是又打又骂,还推了他。
月影沉默不语。
檀景琛现在又头疼了,之前是因为军务上事情,现在是小棠,他身子后仰坐在靠背椅子上,抹了把脸,试图搓精神。
这会可是把小棠得罪很了。
“她怎么什么跟你说,不跟我说,她到底跟谁亲近啊。”檀景琛身子前倾欠身盯着月影打量,之前没擦觉,小棠遇到什么事情会找身边其他人说,就是没有找过他,小棠脑子里怎么想的
“卑职不知道。”这种夫妻间的事情只能他们自己去摸索,旁人知道最好也别说。
日中时候,檀景琛接着看赵小棠是否用膳借口去看她,结果被拒绝在外面,赵小棠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殿下,我身子乏累了,下会儿吧。”
檀景琛想进去问她吃了没有,这时有个将领来说有个姓陈的老板押送着几十车粮草到他们这儿来,说要见将军和赵姑娘。
未待檀景琛说话,里面的赵小棠探出脑袋,“是陈老板,他果然讲信用,殿下,你不能让陈老板白白跑这一趟,他们可是顶着杀头的风险。”说后面那句时候看着檀景琛,与往常无异样。
檀景琛喉咙动了下。
檀景琛和赵小棠接待了雪中送炭的陈老板,陈老板在得知他口中的赵姑娘是堂堂九皇妃后,直接跪地磕头行礼起来。
陈老板对檀景琛笑道,“殿下真是娶了个贤惠的皇子妃,皇子妃真是爱极了殿下,不顾重重危险来找小人。”
檀景琛讪讪听了陈老板话他更是无地自容,连找地缝钻进去机会都没有,赵小棠一如往常嘻嘻哈哈同陈老板攀谈起来,完全没有皇子妃的架子,陈老板简直受宠若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