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婵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他竟然比她自己,更早知晓了她的心意。她缓缓道:“怪不得你敢搞出这么多事。”
原是有恃无恐,还给自己留着退路。
行无咎抱紧她,声音颤抖:“对不起,姐姐。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求你相信我……”
他身量极高,体态精悍,即便姚婵坐在他的腿上,也不过堪堪高他一些,目光近于平视。青年几乎是将她整个人都圈入怀中,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软声哀求。
听他的声音,似乎是真的知错了。但看不见他的脸,姚婵也不确定他这话几分真几分假,这人的心思实在复杂。
姚婵伸手将他拽开,仔仔细细地看着他,认真地道:“你曾说我从未好好地看过自己,也从未好好地看过你……”
她顿了顿,近乎于一字一顿地道:“现在……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行无咎低叹一声:“你知道的,阿姐,你知道的。”
他偏过头,吻了吻她柔软的唇,却一触即离。
“我爱你。”他也看着她,“你也爱我,但这不够,完全不能满足我。”
行无咎的双手缓缓向上,抚上姚婵的面颊,忽然将她狠狠拉向自己,声音嘶哑地道:“天长地久,永不分离,这才是我要的。”
为此,他可以忍受漫长的寂寞,愿意多花费一些心思。
姚婵几乎是立刻道:“好。”
行无咎瞳孔微颤,似乎是意识到她还有未尽的话语,屏住了呼吸等着她的下一句。
“还记得我们曾经的誓言吗?”姚婵缓缓地道,“我留在你的身边,而你也需要答应我一个要求,现在,我要兑现它。”
行无咎歪了下头,微笑道:“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他语意轻柔,带一丝轻微的兴奋。
在心中暗自思忖,你百折不挠地来到我的身边,究竟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
很难说他这突如其来的兴奋究竟蕴意着什么,也许是在等待悬空已久的闸刀忽然落下的那一瞬间,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姚婵却平静地道:“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罢。”
行无咎忽然睁大了眼睛,漆黑双眸中满是错愕。
他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答案,以至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姚婵对他笑了笑,笑颜如空濛山雨散尽后,忽然破开云层的那一束明艳淡阳,清透又耀眼。
“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她再一次重复道,“这就是我对你的要求。”
片刻的迟滞后,一个急切而炙热的吻落在唇边,行无咎低喘着问:“这样可以吗?”
姚婵没有回答,只轻轻回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