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在做着伤害的事情,对方的那双眼睛,此刻就像是无助的小孩一样,冰冷的眼泪,不断的从眼眶滑落,落在身上是那样的滚烫。
不知道为什么伴随着眼泪滴在身上的瞬间,源明一瞬间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是心在莫名的感觉到难受。
只是因为这两天的相处以来,膝丸在他的面前表现的是如此的正常,正常到他早就已经忘记了对方,其实上是一把暗堕的刀剑。
似乎是被那一声轰隆巨响所刺激到,对方的精心维持在自己面前的假象轰然的崩塌,源明这时还清清楚楚的认知到,自己的弟弟啊……是一把暗堕刀。
他很累,他有着不好的经历,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他像是一只被抛弃过的小动物一样,开始变得善于伪装。
不过这也恰巧说明了,他很爱他,他愿意在他最为敬爱的阿尼甲面前,永远伪装成与其他膝丸别无二致的模样。
弟弟丸的过去
感受到脖颈伤口处撕裂的疼痛,源明没有挣扎,没有选择推开,此时如同野兽般应激了的膝丸。
温柔的灵力在指尖蔓延,他以拥抱的形式抱住了眼前这个压在自己身上膝丸,手指尖轻柔的穿过了他那头绿色却柔顺的发丝,按着对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像是给小动物顺毛一样,一下又一下的轻柔的抚摸着对方的脑袋。
“没事了,没事了……膝丸。如果这样做,能够平复你的心情的话。”感受着那冰凉的骨尾在自己腰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并且还在慢慢的收紧,“兄长温暖的怀抱是永远会对弟弟敞开的,也不会介意你继续再像现在这样咬着呢~”
轻柔的嗓音仿佛能够抚平一切的疼痛一样,膝丸似乎恢复了些许的神智,松开了紧紧咬住脖梗的口,看着眼前还在不停流血的伤口,像是只小兽般呜咽了一下,猩红的舌头舔拭伤口,仿佛这样就能够把血止住,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
两人又再次像是初次相遇时的那样,膝丸无助的哭着,在为自己一不小心伤害到你这件事情而感到抱歉。
“明明,之前就在心里面想着,要一直和阿尼甲在一起。我会永远保护好阿尼甲!但是……但是……”
“反到如今,伤害阿尼甲的人,却是我自己!”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他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一抹金色的光,在渐渐的消散了。
源明看着不断哭泣的膝丸,作为兄长的本能,让他轻轻的拂去了对方眼角的泪水。
“不要伤心了……明明受伤的人是我,怎么反倒是哭哭丸哭的这么伤心呀~”
看着不为所动,依旧因为刚刚的行为感到内疚自责,把自己蜷缩成一团,面对着墙角的膝丸。
源明的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十分强硬的把对方的身子转了过来面向他。
“膝丸,哭也没用!这一次得向我好好道歉,我才会原谅你,或者告诉我,你为什么变成这样的原因?明白了吗?!明白了就回复听到了!”
原本还在不断哭泣的膝丸顿时就噎住了,但是条件反射般立马坐直了身子,也不继续委屈巴巴的面向墙角了,蜷缩成一团的骨尾,也老老实实的自然垂落在地面上。
“明……明白了,阿尼甲!”
源明像是在教导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一步一步的引导着对方应该怎样做。
“然后呢——”
膝丸吸了吸鼻子,强制性的压抑不断抽泣的身子,清了清嗓子回复道。
“对不起,阿尼甲!还请原谅我。”
听到膝丸那虽然带着哭腔,但是已经努力平复心情的道歉以后,源明严肃的脸上重新挂上了平时温柔的笑容,像是在抚摸一只小动物一样,一点一点的轻轻的拍着对方的背,声音平缓的继续引导着对方往下说下去。
“嗯嗯,我接受你的道歉哦~好孩子。”
“不过呢~光是道歉是不够的,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些什么呢?膝丸。”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柔的抚摸过对方,因为哭泣而导致微微泛红的眼角,源明笑着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像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猎手,在等待着猎物自己落入设下的圈套中。
“告诉我,刚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你是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还是说是因为什么人,导致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源明下意识的摸出了放在枕头旁边的本体刀,用手握住了刀柄的位置,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把刀拔出来一样。
“恶鬼是需要铲除的~而我可是斩鬼之刃啊!”
闻言,膝丸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身体颤抖了一下,避开了那双炙热的,如同太阳一般的金色眼眸。
双手紧紧的拽住了自己的衣角,那样过于黑暗肮脏,就应该被埋在角落里的记忆,他并不想要让兄长知晓。
源明看到了膝丸的懦弱与退缩,但他并不怪他的逃避,反倒是只会怪自己作为兄长却无法能够让他弟弟在自己的面前坦诚,能够全身心的信任他,并且作为依靠。
源明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再次抱住了他,并且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背。
“好吧好吧……你也有不向我坦诚的权利,那么安心的睡觉吧!你只需要记得我一直都会陪着你。”
源明就这样整理了一下床铺,连带着膝丸的那一份。就在他躺下准备安心睡觉的时候,衣角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拽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条长长的骨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