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尼甲……是因为雷声。因为刚刚的让我们两个人都一起被惊醒了的雷声,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膝丸此刻说话磕磕绊绊的,像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一样,有些时候语言之间并不连贯,但唯一相同的就是话语之中从未改变过的愤怒以及恐惧。
“打雷……很可怕……因为这个时候总会面临着分离……”
“今剑……小小的一只……下半身被刀解池的池水腐蚀殆尽……只剩上半身趴在池子边,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再也不会让我和他一起出去玩,喊我为薄绿。”
“暴雨天气都掩盖不了的痛苦声音……雷声是那么的响亮……但都比不过碎刀时的那一声脆响,在我耳边清晰。”
“如果我那个时候站出去,杀掉了他。”
膝丸攥紧了源明的衣袖,像是在询问这个他信赖的兄长,又像是在询问他自己一样。
“是不是,今剑就不会碎刀……是不是!三条家的那群家伙就不会冲动行事,最后全部都出现在了刀解池!是不是……以后再像这种打雷的天气……再也没有刀,因为只是他心情不好的缘故,就死去。”
“既然我早晚都会亲手杀掉那个家伙的话!如果我当时再勇敢一点,如果我当时早点认清那个家伙!如果我没有还在期盼着,他不会做出碎刀这种事情的话……可惜,好像没有如果了……”
整个房间一瞬之间突然寂静了下来,气氛压抑的可怕。
第二天的结束
源明安静的听着,看着眼前的膝丸一点一点的阐述过往。就像是疗伤需要把坏掉的伤口重新挖开,切除坏掉的那一部分一样。
他平静的注视着膝丸的痛苦,看着对方因阐述那段血淋淋的过往而浑身颤抖,看着对方时不时因为外面雷雨天气那打雷的声音而恐惧。
那些破碎的,残缺的……那些他不愿意向自己诉说的苦难,如同一把又一把锋利的刀一样,划破了夜晚房间本该应有的宁静,也刺痛了源明的心。
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膝丸,像什么——这不是你的错,诸如此类话语,似乎用在此处又太过于苍白。
源明只是默默的收紧了手臂,抱得更紧了一点,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因为未经历过那些事情的他无法感同身受。
他只想要通过肢体接触,一个简单的拥抱就好……想要把自己温暖的体温传递给对方,用行动告诉对方!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已经从那如同噩梦般的过去中醒来。
源明轻轻的把下巴靠在对方的头顶,声音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想要引领着他走出那一片灰暗的过去。
“听我说,膝丸。”膝丸的心情略微有所平复,眼眸下意识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碎掉今剑,逼死三条家的,是那个已经堕落了的审神者。不,是‘恶鬼’哦~”
源明用双手捧住对方那张泪痕交错的脸,强硬的逼迫着对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膝丸~你是从那场灾难中活下来的勇士,是杀掉恶鬼拯救了大家的救世主!”
此刻,周围的环境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膝丸的眼里似乎重新燃起了点点的星火。
原来我是勇士……是救世主吗!
眼前的兄长眼神不复以往的温柔,锐利的如同一把出鞘了的宝刀一样,直视了我内心深处所有最为恐惧的地方,并且给予了我肯定,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安心。
“你活下来了,你带着他们曾经存在过这个世界上的证明,那份与他们一起共同的美好回忆活下来!这并不是懦弱,相反这才是最大的勇气!”
“恶鬼已经被斩杀了,你的噩梦也应该消散了,今后作为家人,我会一直陪伴着你,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去帮助那些和你有过同样遭遇的孩子,或者是做些其他的有意义的事情!”
“身为斩鬼之刃的我,会永远的庇佑你!你不会再遭遇到像之前一样的事情,所以还请不要伤心了,我们可以一起做个约定!”
外面的雨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渐渐变得小了起来,甚至再也没有听到了打雷的声音。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处照射进来,让那双耀眼的金眸是那样的夺目,忍不住就沉溺其中。
约定吗……?听上去是多么美好的一个词语。
膝丸看着对方伸出来的小拇指,恍惚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伸出了小拇指,并且还搭了上去。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伴随着源明轻柔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回荡,两个小拇指紧紧的勾在了一起,在次许下了一生的约定。
月光下,兄长的金色眼眸是那样的温柔,仿佛心中最后一点的寒意都被那道金色的光芒所驱散了。
“嗯!和阿尼甲约定好了!别说吞一千根针了,如果失约了的话,我自己都会剖腹自尽以表歉……唔,唔唔!”
源明闻言连忙捂住了对方的嘴。
“又不是真的让你吞一千根针啦!破腹自尽什么这种太过于严重的话,还是不要随便乱说的比较好!”
外面的雨此刻彻底的停了,简单的把伤口包扎了一下以后,两人就这样依偎着重新睡了过去。
只不过今夜再也不会有人因为噩梦而惊醒。
等均匀的呼吸声响彻了整个房间以后,脑海中的系统这才迟迟的进行播报。
「叮——系统检测到膝丸的好感度提升到三级,获得奖励——灵力拥有净化的能力」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处照射进来,耳边迷迷糊糊的听到了膝丸的呼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