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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第3页）

两人坐下，陆至恒点了两碗牛肉面。

面很快端上来，陆至恒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江辞。

江辞低头吃面，嘴唇上的伤口碰到了热汤，有点刺痛，他抿了抿唇。

陆至恒看着他，伸出手指，很轻地碰了碰他唇上的痂：“还疼？”

江辞脸一红，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还好。”

陆至恒没收回手，反而离他更近了些，大大方方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江辞慌张地环顾四周。

邻桌几个女生看到了这边的景象，捂着嘴偷笑。

“你……”江辞压低声音，和陆至恒说，“……在外面呢！”

陆至恒一脸坦然地说：“怎麽了？”

“有人看着。”江辞说。

“看就看。”陆至恒毫不在意地拿起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我们谈恋爱，怕什麽。”

“不是怕……”江辞看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样子，更加生气，“……是……是别人会议论。”

“议论什麽？”陆至恒擡眼看了看他，“议论我们感情好？”

“……”江辞语塞，看着陆至恒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憋着一股气。

他明明知道自己最在意别人的眼光，最害怕那些议论和别人不怀好意的注视。

陆至恒夹起一块牛肉，递到了江辞嘴边：“张嘴。”

江辞看着旁边那几个还在偷笑的女生，只觉得脸上热度攀升，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他扭开头：“……不吃。”

“真不吃？”陆至恒举着筷子，也不收回。

僵持了几秒，江辞还是转回头，张嘴把那块牛肉吃了。

心里那点气，被这块牛肉堵着，咽不下去，又发不出来。他用力咀嚼着，像在发泄。

陆至恒看着他嚼东西的样子，笑了笑，低头吃自己的面。

江辞闷头吃着面，心里乱糟糟的。

那几个女生的笑声虽然听起来没有恶意，但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陆至恒这种不分场合的亲昵，让他又羞又恼，却又无法真正推开。

但这次不一样，他是真的生气了。

走出面馆，晚风一吹，江辞脸上的热度稍微退下去一点，可心里的火气却没散。

陆至恒伸出手，想去牵江辞的手。

江辞在陆至恒碰到他手的前一秒，他把手揣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他低着头，自顾自往前走，把陆至恒甩在身後半步。

陆至恒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随即插回自己裤兜。他跟上江辞，看着他：“怎麽了？”

江辞没理他。

“哥哥？”陆至恒又叫了一声，声音放软了些。

江辞脚步顿住，终于转过头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眼圈有点红，嘴唇抿着，显然很不高兴。

“别叫我哥哥。”江辞字字清晰地说道，“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陆至恒脸上的轻松也消失了，他皱了皱眉，不解道：“就因为我刚才亲了你一下？”

“是。”江辞的声音高了一点，夹杂着委屈和愤怒“还有上次，上上次！陆至恒，你从来都是这样！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从来不管我愿不愿意，不管别人怎麽看，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被人盯着看？最讨厌被人议论？”

“谁敢议论？”陆至恒的语气也沉了下来，不再和他和声细语。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江辞看着他，只觉得无力，“是我不想，我不想走在路上被人指指点点，不想被不认识的人用那种眼神看！我不是你养的宠物，可以随时随地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我是个人，我会难堪，会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说过很多次了，在外面注意一点，你听过吗？你根本不在乎我怎麽想，你只在乎你自己高兴！”

陆至恒愣住了。

江辞从未用这样激烈的语气对他说过话。

他第一次意识到，江辞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被他长久以来的我行我素彻底惹恼了。

“我……”陆至恒想开口。

“我不想听。”江辞打断他，“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他没再看陆至恒，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