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虽看似清癯,却暗藏劲骨,那张惊艳的面容,星眸低垂,长睫投下淡淡阴翳,灯光在他如玉的肌肤上流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艳色。
清和视线微眯,打量起了他这副容色。
只见他要抬腿上榻时——
“下去!”清和突然厉呵斥,“谁准你上来了?”
慕容晦身形一滞,眉心拧起一道几不可察的褶皱。
裸露的脊背绷得笔直,在摇曳的烛光下投出一道隐忍的阴影,最终他退下了床榻,问:“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进来!”清和音量提起。
珠帘晃动,外室走进来一个男人。
那人身段纤柔,披散的乌发半掩着面容,却遮不住眉眼间流转的艳色,难闻的脂粉香气随着他的步伐弥漫开来,熏得人头晕。
“殿下有何吩咐?”
他嗓音刻意放得轻软,带着讨好的意味向榻边凑近。
慕容晦瞳孔骤然紧缩,指节在身侧捏得发白。
他盯着那男子谄媚的姿态,又瞥向楚清和似笑非笑的唇角,眼底翻涌起晦暗的暴戾。
楚清和莫不是想要他们两人,一起侍奉她?
“按照这张图,给他刺上。”
清和从枕头下,拿出一张图纸递过去。
此人名杨成,是一名的刺青师,她专门请来,给慕容晦刺青的。
杨成将图纸打开,纸上用朱砂勾勒着一朵盛放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妖艳欲滴,旁边一个凌厉的“奴”字力透纸背。
“殿下,这牡丹和字,是要刺在哪里呢?”
“牡丹刺在背上,字刺在胸口,”
清和斜倚在软榻上,唇角噙着戏谑的笑意:
“要最鲜艳的朱砂色,让他每次更衣时都能清清楚楚看见并谨记,他的身份。”
“遵命。”
杨成目光转向慕容晦,语气沉下道:“请吧。”
杨成阴柔的声音里带着讥讽,手中已摆开一排银针和朱砂颜料。
“能让殿下亲自设计刺青,可是天大的恩赐。”
慕容晦死死盯着楚清和,眼中再度翻涌起怒意。
谨记身份?
她的奴隶吗?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剧烈起伏。
清和察觉到他的视线,冷呵:“还不快去!”
他敛下情绪,一步步走向刑架般的刺青榻上。
“对了,”清和戏谑道,“刺的时候不许用麻醉散,本宫喜欢听他的惨叫声。”
杨成轻笑:“殿下放心,奴家不会手软的。”
杨成本以为,这又是殿下的新宠,可看着殿下也没多喜欢嘛,既然如此,他也不必有什么顾虑了。
当冰凉的银针第一次刺入肌肤时,慕容晦额角青筋暴起,他死死咬住牙关,暂且控制住了颤抖。
殷红的血珠混着朱砂,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绽开第一朵艳丽的花。
杨成看着他这一身惊艳的皮囊,眼中有些嫉妒,下手更狠了些。
可奈何,手下的人却是个能忍的。
内室,传来殿下不满的声音:“听起来不够疼啊。”
“殿下,请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