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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暴徒的尿性（第3页）

硝烟在光束中缓缓盘旋，形成诡异的蓝色雾霭。

qjb-o松开扳机的手指关节出轻微的“咔”响，仿佛某种禁锢被暂时解除。

她转身时，作战服摩擦的沙沙声掩盖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走吧。”qjb-o嘟囔着，从背包里拽出皱巴巴的麻袋和尼龙绳，动作熟练得像菜市场收摊的小贩。她一脚踩住地上那个还在哼哼的家伙的背脊，利索地把他的手腕捆在身后，打了个连水手都解不开的死结。

“哎哟我操！”俘虏刚想嚎叫，就被qjb-o用擦枪布塞住了嘴，“再叫唤就把你和那群秃鹫关一个麻袋。”她边说边像装土豆似的把人塞进麻袋，还不忘在袋口补上一脚确保包装严实。

卡森娜看着这一幕，把到嘴边的长篇大论又咽了回去。她转头望向狙击点：“卡娜，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周围没野狗吧？”问完才想起上次说“野狗”，那丫头真拎回条瘸腿的牧羊犬养在营地里。

耳机里立刻传来卡娜标志性的连珠炮：“奇了怪了，这帮孙子平时跟蟑螂似的，打死一个冒出一窝。今天倒好，老娘特意多带了两个弹匣……”狙击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望，活像准备了满汉全席结果客人放鸽子的厨子。

要说卡娜这丫头，枪法确实没得挑。

上个月oo米外一枪打爆敌方迫击炮的壮举，现在还在连队里当睡前故事讲。

就是这张嘴啊……卡森娜想起上次伏击时，这丫头居然在无线电里现场解说弹道抛物线，气得老队长差点把电台砸了。

只是现在，无论卡娜怎么作妖……老队长也说不了什么了。

“行了，收拾完赶紧撤。”qjb-o已经把四个麻袋摞成了金字塔，正用沾血的手套拍打灰尘。

远处传来秃鹫争食的扑棱声，她扭头啐了一口：“再磨蹭咱们就该变成下一道菜了。”

卡森娜看着最后一个麻袋里蠕动的轮廓，突然笑出声。

在这鬼地方，能找到会帮你捆麻袋的队友就该烧高香了，谁还在乎话多话少？她踢了踢脚下的碎石，心想待会儿卡娜肯定又要抱怨没打过瘾——到时候请她喝那瓶私藏的伏特加好了。

“走着！”qjb-o已经把麻袋甩上了肩，活像个刚收完租的地主婆。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满是弹孔的公路上。

卡娜的狙击枪管在余晖中闪着微光，像根细长的温度计，测量着这片土地尚未散尽的怒火。

“号区域安全。”无线电里传来冷冰冰的机械女声，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加。

编号靠在残破的水泥墙边，手指还搭在扳机上，活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战斗机器人。

她那双眼睛扫视战场的样子，跟市扫码机扫商品条形码没两样。

阿尔金翻了个白眼，一脚踢开脚边的空弹壳。“都别跟电线杆子似的杵着了！赶紧翻翻这些王八蛋身上有什么值钱货。”

她蹲下来开始扒拉尸体，动作熟练得像个老练的扒手。

“那几辆破车也看看，能打着火的就开走——老娘可不想扛着这挺铁疙瘩走十公里回去。”

作为小队里的机枪手，阿尔金这会儿可比谁都忙活。她正跪在地上，像捡麦穗的老农一样把打空的金属弹链一节节收回来。

这玩意儿可是她的命根子——在这种鬼地方，后勤补给比处女还稀罕。

每次开火都跟烧钱似的，一子弹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喂，号，别跟个监控摄像头似的傻站着！”阿尔金头也不抬地嚷嚷，“来帮我捡弹链，你那双钛合金狗眼不是最擅长找小物件么？”

编号慢悠悠地走过来，蹲下的动作精确得像台起重机。

她捡弹链的手法堪称艺术——每捡起一节都要在袖子上擦三下，活像在伺候祖宗牌位。阿尔金看得直咧嘴：“操，你当这是在博物馆擦古董呢？”

远处传来引擎的咳嗽声，卡娜不知怎么捣鼓着了一辆越野车。那破车缺了半边车门，排气管冒着黑烟，活像得了肺痨的老烟枪。

“都他妈给老娘麻溜点儿！”卡娜半个身子探出那辆快散架的越野车，活像只炸毛的野猫。她一巴掌拍在车门上，震得生锈的铰链直掉渣，“再磨蹭下去，咱们就得摸着黑跟地雷跳贴面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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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金正撅着屁股在地上摸最后几节弹链，闻言头也不抬地竖起中指：“催命呢？老娘这可是在给咱们攒棺材本儿！”

她掂了掂战术背包，金属碰撞声叮当作响——这动静比交响乐还悦耳。

够用到下个月？放屁！要是省着点儿，能撑过整个雨季。

扛起机枪往车边走的时候，阿尔金突然乐了：“号，瞅见没？你姐我这持家本事，后勤部那帮废物点心该跪着叫祖师奶奶！”机枪管在她肩上晃悠，活像根晾衣竿。

始终闷不吭声的号突然甩过来个金闪闪的玩意儿。

阿尔金差点没接住，定睛一看——好家伙！纯金打火机，上头还刻着自由战士第旅指挥官敬赠的花体字。

“我操！闷葫芦开窍了？”阿尔金乐得直蹦，差点把机枪甩出去，“下回缴获的弹链分你一半！不，三分之二！”她拇指一搓点燃火机，火苗窜起来老高，映得她脏兮兮的脸庞忽明忽暗。

夕阳像个漏了的蛋黄，把四个人的影子糊在那辆破车上。

车门少了一扇，动机盖用铁丝捆着，排气管喘得比哮喘病人还厉害。

可在这鬼地方，能打着火的就算是劳斯莱斯。

卡娜已经不耐烦地狂按喇叭——如果那截铁丝缠着的玩意儿还能叫喇叭的话。”再不上车老娘可要收车票钱了！”她扯着嗓子嚎，“按分钟计费！”

阿尔金蹿上后座，机枪往车斗里一扔，砸得破车直哆嗦。号像片影子似的飘进副驾驶，顺手把捡来的半盒香烟塞给卡娜。

一直没吱声的卡森娜突然从车底钻出来，怀里抱着截油管：“捡了个漏，够咱们开到下一个补给点。”

引擎出垂死挣扎般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团黑烟，活像放了个烟雾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