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连上帝都懒得看一眼的烂地儿,会过日子的机枪手确实比神枪手金贵——毕竟子弹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但冷枪会,地雷会,连他妈的秃鹫都会惦记你兜里的口粮。
越野车蹦跶着蹿上公路的瞬间,远处传来不知哪方的迫击炮声。
阿尔金叼着刚点着的烟,把打火机抛向空中又接住:“瞧见没?巴尔干的烟花秀准时开场了!”
那辆老掉牙的乌拉尔卡车在弹坑间跳着蹩脚的探戈,每次颠簸都出快要散架的呻吟。
车斗里堆着的空弹链像串风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活像在为这场死亡华尔兹伴奏。
“操!卡娜你他妈会不会开车!”阿尔金死死抓着车斗护栏,手里的伏特加洒了半瓶。她那张涂着迷彩的脸笑得皱成一团,活像朵绽放的向日葵。
卡娜在前座把油门踩到底,破车的排气管喷出一串黑烟:“嫌颠?下去推车啊!”说话间又一个急转弯,差点把后头的号甩出去。
这丫头开车比打枪还疯,活像后面有追兵似的。
qjb-o叼着从尸体上摸来的万宝路,眯眼望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战场。
夕阳把整片荒野染成了橘子酱的颜色,弹坑里的积水闪着血红色的光。
她突然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哥几个,猜猜我在那帮孙子兜里摸到什么了?”说着掏出半盒巧克力,包装纸上的外文都糊了。
“我日!”阿尔金一把抢过来,“这玩意儿比子弹还金贵!”她掰开已经融化的巧克力,四个人像分圣餐似的每人舔了一口。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瞬间冲淡了嘴里的硝烟味。
卡车碾过最后一个弹坑,终于摇摇晃晃地开上了还算平整的公路。
卡娜吹了声口哨,顺手打开了车载收音机——滋啦滋啦的杂音里居然飘出半老式民谣,断断续续的,像垂死病人的心跳。
号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个东西扔给阿尔金。
是个崭新的弹链,在夕阳下闪着诱人的金属光泽。
“卧槽!闷葫芦你他妈偷藏私货!”阿尔金乐得直拍大腿,“今晚老子请你喝珍藏的格瓦斯!”
qjb-o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战场,突然觉得这一天也不算太糟。
油箱还剩四分之三,每人兜里都揣着两包烟,机枪子弹够打一场小型遭遇战。
最重要的是,四个疯婆娘都全须全尾地坐在车上——在这鬼地方,这就是最大的奢侈。
卡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行,动机出苟延残喘般的轰鸣。
远处的地平线上,暗红色的云层中不时闪过几道亮光,不知是炮火还是雷鸣的闷响远远传来,但车厢里没人回头去看——这年头,谁还分得清天灾和人祸?
阿尔金拧开那瓶皱巴巴的伏特加,劣质酒精的气味立刻在车厢里弥漫开来。她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酒精灼烧食道的痛感让他龇牙咧嘴。
“嘿,伙计们!”他扯着破锣嗓子嚎起来,那是一跑调的战地小曲,歌词早就被改得面目全非。
其余三人也跟着嚎起来,歌声混着动机的噪音,飘散在带着硝烟味的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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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死亡荒原上,这恐怕是最鲜活的生命迹象了。
qjb-o把腿架在仪表台上,靴底沾着的血迹已经干涸成褐色。她望着窗外飞后退的废墟,忽然开口道:“你说”
“有屁快放,我在开车。”卡森娜头也不回地骂道,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方向盘。她的太阳穴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火药灰,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青色。
“我们除掉了这么大一个祸害会有欢迎仪式吗?”qjb-o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她倚靠在座椅上,看着远方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太阳。
那轮红日像是被炮火熏黑的,边缘参差不齐。
今天就这么过去了,她想。既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也没有完成任务后的成就感,只有一种奇怪的虚无感——仿佛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像打在棉花上的拳头,毫无意义。
卡森娜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用rpg来欢迎你?要不再给你放个礼花?就用你上次缴获的那批迫击炮怎么样?”
“去你的吧。”qjb-o笑骂着踹了一脚驾驶座,但笑意未达眼底。
她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香烟,却现打火机怎么都打不着火。
阿尔金醉醺醺地递过来他的zippo,火苗在风中摇曳,照亮她指节上的擦伤和干涸的血迹。
卡车继续向前行驶,碾过一具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的尸体,颠簸了一下,又继续向前。
没人说话,只有阿尔金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跑调的小曲。
qjb-o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暮色中扭曲变形,最后消散无踪。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子弹照样要打,日子还得这么过下去。
她掐灭烟头,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像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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