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宝贝儿,我、我回来啦。”
话音未落,他就踉跄着朝季然扑过来,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
季然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被他沉重的身体带得后退了一步,蹙紧了眉头。
“怎么喝这么多?”季然的声音带着责备,扶着他往屋里走。
“没,没喝多少。”沈知衍整个人几乎挂在季然身上,脑袋歪在他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混合着酒味喷在季然颈侧,痒痒的。
他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语气黏糊糊的,带着醉后特有的夸张和幼稚,“就是,高兴嘛,项目,谈成了,宝贝儿,心肝儿,我的心肝宝贝儿……”
他一边说,一边用脸颊蹭着季然的脖子,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
然后,他忽然抬起头,迷蒙的双眼努力聚焦,盯着季然的脸看了几秒,发出由衷的、醉醺醺的赞叹:“你怎么这么好看啊?嗯?我的然然,怎么这么好看……”
季然没理会他的醉话,半扶半抱地把他弄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沈知衍却坐不稳,身子一歪,又靠在了季然身上,“热……好热。”
季然帮沈知衍脱掉外套,沈知衍迷迷糊糊的说:“宝贝儿,你怎么这么着急就脱我衣服啊?是不是想跟我睡觉了?嗯?”
季然语气带着无奈:“你喝醉了,沈知衍。别乱动。”
“没醉。”沈知衍梗着脖子反驳,眼神更加迷离,他抓住季然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语气带着醉后的执拗和撒娇,“宝贝儿,你,你要叫我老公知道吗?不是沈知衍,是老公。今天晚上老公好好爱爱你~~”他拖长了尾音,带着不正经的腔调。
季然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哭笑不得,用力抽回手,站起身:“嘘,别闹了。自己能去刷牙吗?”
“不能。”沈知衍立刻摇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伸出双臂,“要宝贝儿扶我去,小心肝儿,你这么好看,是我的,都是我一个人的。”
他开始语无伦次地宣示主权。
季然叹了口气,认命地再次扶起他,把他拖进浴室。
沈知衍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走路歪歪扭扭。到了洗手台前,季然挤好牙膏,把牙刷塞到他手里:“自己刷。”
沈知衍拿着牙刷,却不动,只是透过镜子,痴痴地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季然,嘴里还在念叨:“真好看。”
季然无奈,“快点。”
沈知衍这才像得到指令的机器人,慢吞吞地、动作笨拙地开始刷牙,泡沫沾到了嘴角和下巴上,他也浑然不觉,眼睛还一直透过镜子偷瞄季然。
好不容易刷完牙,季然又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沈知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闭上眼睛,任由季然动作。
擦完脸,季然看着他一身酒气,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简单洗个澡,不然没法睡觉。
“把衣服脱了,洗个澡。”季然命令道,开始帮他解衬衫扣子。
沈知衍非常配合,甚至有些过于“积极”,嘴里还在胡言乱语:“宝贝儿,你真贴心,老公,老公喜欢你这样。”
他配合着抬手,让季然帮他脱掉皱巴巴的衬衫和西裤。
浴室里水汽氤氲。季然调好水温,让沈知衍站在花洒下。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沈知衍似乎清醒了一点点,但依旧站不稳,需要季然扶着。
季然耐心地帮他冲洗身体,打上沐浴露。水流声中,沈知衍安静了许多,只是偶尔会低下头,把湿漉漉的脑袋靠在季然肩膀上,像个依赖大人的孩子。
洗完澡,季然用大浴巾把他擦干,然后半抱半扶地把他弄回卧室。
沈知衍浑身软绵绵的,几乎是被季然拖着走。
把他放到床上,季然找出干净的睡衣,准备给他穿上。
就在这时,猛地将正准备给他穿衣服的季然压在了身下,他双手撑在季然身体两侧,他眼神迷蒙地看着身下的季然,呼吸粗重,带着酒气和沐浴后的清香,语气霸道又幼稚:
“亲嘴,上床……”他嘟起嘴,就要凑下来。
季然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别开脸,用手抵住他的胸膛,语气带着警告:“起来,沈知衍,重死了。”
“不起来。”沈知衍耍赖,把脸埋进季然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忽然带上了哭腔,委屈巴巴地说,“呜呜呜,然然,宝贝儿,我起不来了,我、我兄弟站不起来了。”
季然:“……”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知衍在说什么,顿时无语凝噎。喝醉了的人,思维果然异于常人。
“喝醉了是这样子的,正常的。”季然试图用科学道理安抚他,语气尽量平静。
“不是喝醉。”沈知衍抬起头,一脸焦急和恐慌,仿佛天塌了下来,“就是起不来了,坏了,它坏了。”
季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顺着他的话,带着点戏谑的语气说:“哦,坏了啊。”
“怎么办啊然然。”沈知衍更加慌张,抓住季然的手就往下,“你给我弄弄,你给我治疗治疗,它不能坏啊。”他力气不小,季然的手被他紧紧抓着。
季然用力抽回手,无奈道:“明天就好了。喝多了,神经麻痹,正常的生理现象。”
“不是的,就是坏了。”沈知衍根本听不进去,沉浸在巨大的悲伤和自我怀疑中,“我年纪轻轻就不行了,以后可怎么办啊,宝贝儿,老婆,我的漂亮老婆……”他又开始胡乱称呼,把脸埋在季然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绝望,“你好香,可是我不行了……”
季然被他这番醉后“哭诉”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拍着他的背安抚:“闭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