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句略带命令语气的话,却戳中了醉鬼敏感的神经。
沈知衍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带着难以置信的委屈和受伤:“你凶我?然然,你那么久没有凶我了,你今天凶我?”
季然彻底没脾气了。
跟一个醉鬼讲道理,简直是自讨苦吃。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像哄小孩一样问道:“你今晚到底喝了多少?”
沈知衍瘪着嘴,委委屈屈地回答:“没、没多少……”
眼神闪烁,明显心虚。
季然知道问不出什么,也不再纠结。
他看着沈知衍这副可怜巴巴、又焦虑不安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沈知衍头发,声音放得极其轻柔,带着哄诱:
“阿衍,你先乖乖睡觉,好不好?”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醉鬼可能无法拒绝的条件,“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喝了就不难受了,明天‘它’就好了,嗯?”
这温柔的语气和“蜂蜜水”的诱惑似乎起了作用。
沈知衍眨巴着迷蒙的眼睛,看着季然,迟疑了几秒,然后像只被顺毛的猫,慢慢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依赖:“好……”
季然趁机推开他,起身下床。
沈知衍果然没再纠缠,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走出卧室的背影。
厨房里,季然烧上热水,找出蜂蜜,用勺子慢慢搅匀。
窗外的雨还在下,夜色深沉。
他听着卧室里传来的、沈知衍因为醉酒而变得沉重绵长的呼吸声,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需要、被依赖的踏实感。
照顾一个醉酒的、卸下所有防备和伪装的沈知衍,虽然麻烦,却也让他看到了对方最真实、最孩子气的一面,这种亲密,是平时那个沈知衍所不会展现的。
冲好蜂蜜水,温度适中。
季然端着杯子回到卧室。
沈知衍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快要睡着了,但听到脚步声,又努力睁开眼看向他。
“来,把这个喝了。”季然扶起他,将杯子递到他嘴边。
沈知衍很听话,就着季然的手,小口小口地把温热的蜂蜜水喝了下去。甜丝丝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和舒适。喝完水,他满足地咂咂嘴,重新躺下,眼睛却一直看着季然。
季然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也躺了下来,刚盖好被子,沈知衍就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嘟囔了一句:“宝贝儿,晚安……”
然后,几乎是瞬间,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彻底睡熟了。
季然被他抱得紧紧的,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只能听到窗外淅沥的雨声,和身边人沉稳的呼吸声。
他低头,在沈知衍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低声回应:“晚安,傻瓜,醉鬼。”
强制爱的八卦
季然生物钟很准,七点刚过就醒了。他侧头看了看身边还在熟睡的沈知衍。
昨晚的醉酒似乎消耗了他不少精力,此刻他睡得正沉,眉头舒展,呼吸均匀,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已经褪去,只是眼底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青色,显露出连日奔波的疲惫。
季然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轻轻松了口气,幸好今天是周末,不用赶着去公司,可以让他好好休息。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沈知衍。洗漱完毕,换上运动服,牵着早已兴奋不已的土豆出门遛弯。
清晨的空气清新湿润,小区里很安静,只有早起锻炼的老人和几只宠物狗。土豆撒欢地跑着,季然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遛完狗,季然顺路去了小区门口那家他很喜欢的早餐店,买了热腾腾的豆浆、油条和几样清淡的小菜。
回到家,沈知衍还在睡。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然后走进卧室,坐在床边,轻轻推了推沈知衍的肩膀。
“阿衍,起床了,吃早餐。”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沈知衍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看到季然,他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带着睡意的、傻乎乎的笑容,伸手就想抱他:“然然,早。”
“早。”季然躲开他的拥抱,拍了拍他的脸,“起来洗漱,吃早饭。你昨晚喝多了,胃里空,喝点热豆浆舒服点。”
沈知衍这才完全清醒过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想起昨晚的狼狈,脸上露出一丝窘迫:“昨晚我是不是很闹腾?”
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说了很多傻话,还担心自己“不行了”?
季然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还行。比土豆安静点。”这调侃让沈知衍耳根一红,讪讪地爬起来冲向卫生间。
早餐桌上,气氛温馨。
热豆浆下肚,沈知衍感觉舒服了很多。他一边小口吃着油条,一边看着对面安静用餐的季然,阳光照在他清俊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然然,”他放下筷子,语气带着一丝期待和正式,“今天晚上公司有个庆功宴,庆祝昨天谈成的那个大项目。你跟我一起去吧?”
季然正低头喝豆浆,闻言抬起头,有些诧异:“我去干什么?”
沈知衍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你是我伴侣,未来的老伴儿,这种场合,你不是应该去吗?”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骄傲和寻求认可的味道,“而且,这次我真的算是站稳了。从进公司到现在,很努力了。我想让你看看。”他想和最重要的人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