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弄听后并未接话,连眼风都未扫过去,俨然懒得理会司马懿仁那副故作慈父的嘴脸。
此时另一位客人疑惑道:“咦,筵席已开了好些时候,怎还不见司马小姐出席?”
司马懿仁故作叹息,摇头道:“实在抱歉,近日家中出了些小事,晴儿恐怕还在处理后续,一时抽不开身。”
“是何要事,连自己的生辰宴都耽搁了?”
司马懿仁顺势说道:“也不算大事,就是家中前几日进了个小贼,来历蹊跷,晴儿正亲自调查。”他说着,目光似有似无地飘向归弄,“说来也巧,不久前,不也有贼人偷了归阁主东西么?”
归弄终于抬眼,唇角轻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像这种不老实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宗主应当了解我,也清楚我的处事手段。”
司马懿仁脸色微微一沉。归弄这话,分明是指桑骂槐。
“自然是死了。”归弄又淡淡开口,目光如刃,直直看向司马懿仁,“您说,我这么做对么,宗主?”
司马懿仁一时语塞,席间气氛骤冷。
宾客们面面相觑,连忙有人举杯打圆场:“哎,今日芳诞喜庆,何必谈这些?来来来,既然小姐未到,这一杯先敬宗主!”
众人纷纷应和,觥筹交错间,丝竹再起,方才的紧张气氛才渐渐掩了下去。
地牢里,江长逸靠坐在墙角,指尖捻着一根枯草百无聊赖地把玩。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咱们已经在这儿蹲了三天了,再待下去我都要长毛了。”
他三天前潜入司马府,故意暴露行踪后被关进这地牢。按照归弄给的消息,他要的那件东西就在地牢某处。
“你有身体吗就长毛?”江长逸漫不经心地在脑中回怼,目光扫过石墙上斑驳的水痕。这几日牢饭出人意料地不错,若不是身处囹圄,他都要怀疑归弄是找个借口让他来蹭饭的。
“虽然没有身体,但我有一个高级智能核心!”系统不服气地反驳。
江长逸嗤笑一声:“你们公司要是全是你这样的,迟早得破产。”
就在这时,沉重的铁门突然发出“咔哒”声响,一道刺目的光线顺着门缝泻入地牢。
看守们慌忙迎上前,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恐:“哎哟,少爷!这地方晦气,您怎么亲自来了?”
“滚开!我倒要看看,司马晴审了这么些天,到底审出了什么名堂!”
来人是司马詹——司马懿仁正室所出的嫡子,自幼被捧在手心,养出了一身跋扈之气。他一把推开拦路的看守,靴子踩在石地上发出清脆响声,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少爷,小姐特意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去……”看守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几乎吞进了肚子里。他们都知道这位少爷的脾气,谁也不敢真拦。
江长逸在角落里动了动,在心里问道:“系统,来人是谁?”系统迅速回应:“司马詹,司马懿仁最宠爱的儿子。性格暴戾,仗势欺人,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
江长逸微微颔首,抬眼望向铁门方向。此时司马詹已经走到牢门前,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面色泛着油光,眼底浮着浓重的青黑,脚步虚浮,一身锦袍裹着微胖的身形,一看便是纵情声色、养尊处优之徒。
司马詹眯着眼睛打量墙角的身影,牢房里光线太暗,他看不真切,顿时不耐烦地喝道:“把门打开!本少爷倒要瞧瞧,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我们司马家的东西!”
看守的手微微发颤,钥匙串在手中哗啦作响,好不容易才找对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缓缓开启。
司马詹大摇大摆地走进阴暗的牢房。二话不说抬脚就朝着角落那个倚墙而坐的身影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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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长逸早在听到脚步声时就绷紧了神经,眼见那一脚袭来,他敏捷地侧身翻滚。归弄确实说过他行事要谨慎,但人都快打到他脸上了再不躲就不是他了。
司马詹一脚落空,力道使大了,肥胖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身后的守卫慌忙上前搀扶,这一托让司马詹脸上的肥肉剧烈颤动,显得格外滑稽。
“废物!”司马詹甩开守卫的手,怒火中烧。他原以为这个阶下囚会乖乖挨打,没想到竟敢躲闪。他恶狠狠地转头,正要发作,却在看清少年面容的瞬间愣住了。
一缕微光从牢房高窗斜射而入,恰好照亮少年半张脸庞。那是一张惊为天人的面容:肌肤瓷白,五官精致如画,尤其那双眼,即使带着戒备也流转着说不出的风情。
守卫还在谄媚地帮腔:“少爷教训你是看得起你,还敢躲?”说着就要上前按住江长逸。
谁知司马詹突然反手一巴掌扇在守卫脸上,“多什么嘴?轮得到你说话?”
守卫被打得踉跄几步,脸上立刻浮现鲜红的掌印,忙不迭低头认错。
司马詹这才转回身,脸上堆起令人不适的笑容。他生平最好美色,男女不忌,眼前这张脸堪称绝品,他怎能放过?
“小可怜儿,”司马詹搓着手上前几步,“这牢里日子不好过吧?看看,这小脸都憔悴了。”他的语气黏腻得让人作呕。
江长逸皱眉不语,暗中调整呼吸,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系统暗暗提示:“显而易见,他看上你了。”
“……”江长逸胃里一阵翻搅,强压下恶心感。
司马詹又凑近些,蹲下身来,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江长逸身上游走。当视线落在那截纤细的腰身上时,他眼睛一亮,突然伸手扯下对方腰间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