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梯子突然一抖。江长逸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却意料之外地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归弄的手臂稳稳接住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看不出来的地方多了。”
江长逸站稳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是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坏心眼的时候。”顿了顿,又补充道,“万一没接住,我这张脸就要破相了。”
“你脸俊俏得很,”归弄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离破相还早。”
江长逸一时语塞。
修葺完毕,李大婶感激不已,执意留他们用晚饭。饭桌上是简单的家常菜蔬,阿桃默默扒着饭,但眼神一直在偷偷打量着两人。
直到饭后告辞,两人走到院门口,阿桃才像是鼓足了勇气,小跑着追上来,将一个用碎布头精心缝制的小布娃娃塞到归弄手里。
“谢谢小弄哥哥。”她又看向江长逸,小脸微红,“还有江哥哥,我会想你们的。”说完冲他们鞠了个躬,便害羞地跑回了屋。
江长逸目送她安全进屋,这才收回视线,却见归弄正低头端详着手中的娃娃。那娃娃针脚细密,形态憨拙可爱,能看出制作者的用心。
归弄垂眸看着掌心突然多出的小物件,明显愣了一下。江长逸见状,笑着解释:“我也有一个,是阿桃送的。她送你这个,说明心里是喜欢你的,只是你瞧着不太好亲近,所以她不敢接近你。”
“喜欢我?”归弄的言语间带着几分迟疑。
江长逸郑重其事地点头:“是啊,说明阁主看着其实也不是这么讨人嫌的人。”
“那你呢?”
江长逸一怔:“我什么?”
“对你来说,”归弄侧头看他,目光深邃,“是喜欢我,还是觉得我讨人嫌?”
江长逸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见他不答,归弄停下脚步:“很难回答?”
江长逸摸了摸鼻子,半晌才道:“算我大度……喜欢你这个讨人嫌的。”
归弄被这个回答逗得唇角微扬,却没再为难他。
“怎么那个娃娃从没见你拿出来过?”归弄问道。
“珍贵的东西自然要好好收着。”
这话一出口,江长逸突然想起那幅被遗忘在寺庙的画卷。他猛地转头看向归弄:“我俩那张画卷,好像还在寺庙里……”
归弄挑眉:“现在才想起来?你这记性堪忧。”
江长逸有些急了,脚步快了些,“我明天……现在去一趟,应该还能找到。”
“都这么多天了,”归弄拉住他的手,江长逸脚步被迫又慢了下来。
归弄说道:“一幅画卷而已,怕是早就不见了。”
这么一想确实,怕是早就被扔了。江长逸不禁有些惋惜,更多的却是懊恼——怎么偏偏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归弄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有这么可惜?”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