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哪一种,他们终究错过了。
之后的日子里,宋琛一直带着宋岁安住在疗养院。
小姑娘生性乖巧,嘴又甜,很快就成了疗养院地团宠。
许之瑶尤其喜欢她。
总是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一边感叹:
“这小姑娘真可爱,长的真好看……真像我们琛琛小时候呢?”
每当这时,宋琛都会耐心又温柔的解释:“妈,这就是我生的呀。”
许之瑶听完会怔一怔,仿佛每一次都是第一次听到,接着露出讶异的表情。
“琛琛你都生孩子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和闫家那位结婚了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宋琛的声音低了些:“没有,我未婚夫是沈昱,他出去买水果了。”
“哦哦……挺好挺好。”许之瑶点点头,笑得慈祥,却在下一刻又开始走神。
人在生命将近时,常常会不由自主的回忆,从最近的回忆,一点一点往前倒带,最后停在最初的。
许之瑶临终那几天,总是在病床上念叨着宋怀川的名字。
“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在巷子里玩皮球,不小心砸碎了我家的窗户玻璃。”
“我吓了一跳,他也吓坏了,小小年纪,站在院墙外就哭了。”
“我问他,你吓到我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他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赔,他家里没钱。”
“那我说……没钱不如就以身相许好了。”
“那时候啊,童话故事看太多,总以为王子和公主结了婚,就一定会幸福下去……”
“可……我啊早就不是公主了,而他也不是我以为的王子……”
话还没说完,许之瑶拉着宋岁安的手,就松开了。
那只曾经温柔的抚摸着她额头、轻拍她头顶的手,就这样无声的垂在了病床边。
宋岁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拽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外婆?外婆,你怎么讲着讲着就睡着了?”
宋琛的心脏被猛烈撕开,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沈昱走上前,轻轻将宋岁安抱了起来,稳稳的搂进怀里。
脚步刚刚踏进病房门口,身后便传来青年压抑已久的哀嚎,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仿佛将整座医疗院都震通了。
沈昱站在门口片刻,低声轻轻拍了拍宋岁安的背:“沈爸爸带你出去玩,让爸爸好好陪陪外婆。”
天边的晚霞正好将长廊染成一片金红,落日如血,而房门之后,却是一场温柔而彻底的告别。
葬礼筹备的井井有条,仿佛所有人早已为这场离别,做好了心理准备。
礼堂中,白幡飘落,香烟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