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秀一。」琼恩仔细地瞄准,双手却止不住地颤抖。「听话。」
「琼恩,这样行不通的。让我走,不然我就跳下去。」
「你不会的,赤井秀一。你比谁都明白生命的价值。现在就下来……别逼我!」琼恩狂吼。
「做个决定吧。」秀一往后小小退了一公分,在空中挥舞下双手才保持平衡。
「下来,秀一!」
「你是个他妈的混蛋。残余的爱情构不成我留下来的理由。我不想要被你伤害,被你装出来的柔情给困住。放我走,琼恩。」赤井秀一冷静地可怕。他还能以一种优雅的姿态转头回去看看街道,再转回来面对他。
「下来!!我不会让你走的,你死心吧!!」
「琼恩……」
「给我下来!!!」
「果然……」赤井转过身来。「过了这麼多年,你还是这麼不了解我。」双脚微弯,是起跳准备姿势了。
「不要跳!!」
一个充满权威感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赤井惊讶地往右手边看。
琴酒穿著一件空军专用的战斗服,站在对面相隔几十公尺远的大楼。
他在这里做什麼?那一瞬间赤井脚步滑了一下,整个人的重心左右摇摆,然后直起身子。
「混蛋!就这麼一次听我话,不要跳!!」琴酒大吼,他一边吼著一边把装备背上。
琼恩听到了琴酒的吼声,咬了咬牙。他可以看到秀一的背影颤抖了一下,只为了那个男人的一句话。琼恩怒火攻心,枪口直直指著他的背脊。那一瞬间,他甚至不确定想不想要赤井下来了。他不想要知道赤井秀一唯一听从的人是那个长发男人,他的对手。
「赤井秀一,不要跳!!」
秀一迟疑了一下。
往前一步是宽阔的死亡,往后一步是狭小令人窒息的生存。
前后都是死亡。
只可惜他没有机会抉择。
回头时琼恩向他逼近,脸上是扭曲的怨恨,以及炽热的爱意。
他连开两枪,全部擦过了赤井秀一的肩膀。鲜红的血液爆了出来,赤井颤抖一下,瞳孔放大,脚下一滑就从高楼上跌了下去。
妒意燃起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而愤怒带来的力量一消失,琼恩便惊慌起来。
「不---!!」
琴酒啪地拉开了飞行伞。飞行伞虽然容易操控但是不适合都市飞行,千万要小心。这是他飞行教练第一天告诉他的第一守则。
但是这时候谁管他啊。
灵巧的拉了一下左边的绳子,绕了漂亮的圈,琴酒像是一只驾驭强风的鹏鸟,追随著落下去的流星。在令人屏息的几秒钟中,他维持著稳定的航道,然后稳稳地在半空中拦腰拉住了赤井秀一,紧紧地拥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