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不是粥香四溢,而是浓烟滚滚!
小巧精致的玉锅,连同里面半生不熟的灵米和灵泉水,化作一团焦黑的、冒着青烟的不明物体,黏糊糊地糊在了静室那原本光洁的地板上。强大的冲击波甚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连隔壁刚想过来串门的叶无涯都被惊动,在门外关切询问:“云师弟?你没事吧?”
云清河顶着一张被烟熏得黢黑、只余一双眼睛还亮晶晶的小脸,呆滞地看着地上的“杰作”,内心一片哀嚎:“我的粥…我的锅…我的脸!”
系统提示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波动:【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发小型灵力爆炸,达成成就‘厨房毁灭者(初级)’。温馨提示:珍惜生命,远离灶台。】
“闭嘴!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破系统!”
天璇峰清晨的薄雾带着沁骨的凉意,云清河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抱着他那柄宗门统一发放的、沉甸甸的制式精铁长剑,准时出现在了演武场边缘。
昨夜,他几乎没怎么合眼。一半是炸厨房后清理现场的疲惫,另一半则是被顾砚书那句“十日后考校”和玉简里那十三式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暗藏玄机的基础剑诀给折磨的。他尝试比划了几下,不是手臂酸软无力,就是脚步虚浮不稳,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完全找不到“形似”的感觉,更别提玉简里要求的那种“沉稳有力、动静相宜”的境界。
“完了完了,要是十天后还是这熊样,师兄会不会直接把我冻成冰雕扔下山?”云清河内心哀嚎,看着演武场上已经有不少天璇峰弟子在晨练,剑光霍霍,身姿矫健,更是压力山大。
他深吸一口气,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努力回忆着玉简里的动作分解图,笨拙地举起长剑,试图模仿第一式——“苍松迎客”。
“手腕下沉三寸,力贯剑尖而非剑身。脚步虚浮,下盘不稳,如何承力?”清冷得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如同冰珠坠地,吓得云清河手一抖,长剑差点脱手。
他猛地回头,只见顾砚书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月白剑袖袍,身姿挺拔如松柏,晨光勾勒着他清隽的侧脸轮廓,眼神平静无波地落在他那惨不忍睹的姿势上。
“师…师兄!”云清河慌忙站直,紧张得舌头打结。
顾砚书没应声,只是缓步走到他面前。那无形的清冷气场让云清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重来。”顾砚书吐出两个字。
云清河不敢怠慢,连忙重新摆好姿势,努力回忆要点。
“手腕。”顾砚书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一只微凉的手猝不及防地覆上了云清河握剑的手腕!
“?!”云清河浑身一僵,大脑瞬间空白!师兄的手…碰到了!冰冰凉凉,骨节分明,带着薄茧…触感清晰得让他头皮发麻!一股清冽如霜雪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系统:【顾砚书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27(对还算听话但基础实在薄弱的小师弟)】
顾砚书手指微微用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精准地调整着云清河手腕的角度和发力点:“此处,下沉。力,由此贯通。”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调整一件器物。
那微凉的触感和不容抗拒的力道,云清河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沉稳而精纯的灵力顺着顾砚书的手指,引导着他手臂的肌肉和经脉,清晰地模拟出正确的发力路径。那种感觉,就像在迷雾中被人精准地指明了方向。
调整完手腕,顾砚书的手又移至云清河的腰侧和后膝,同样带着微凉的触感和不容置疑的力道:“腰沉,如松扎根。膝微曲,蓄势待发。”
每一次触碰,都伴随着精准的指导和一丝引导性的灵力。云清河收敛起所有杂念,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顾砚书引导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变化和力量流动。
当顾砚书松开手退开一步时,云清河保持着被调整好的姿势,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虽然动作依旧生涩,但架子却前所未有的稳!他下意识地按照刚才的感觉挥出一剑,剑尖破空,竟带起了一丝微弱的、却清晰可闻的锐啸!
“保持此态,练。”顾砚书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向演武场中央,开始了他自己的晨课——一套行云流水、剑气纵横的高深剑法,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云清河看着师兄飘逸如仙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剑,手腕和腰膝似乎还残留着那微凉的触感和被引导的力道。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和脸上的热意,眼神却前所未有地坚定起来:“师兄亲自‘手把手’教了!这要是还练不好,我自己都没脸见人!拼了!”
地狱特训与云家外挂
接下来的日子,对云清河而言,堪称水深火热的地狱模式。
每日天不亮,他就会被体内那根无形的“师兄考校倒计时”闹钟惊醒,第一个冲到演武场,对着初升的朝阳挥汗如雨。顾砚书每日晨练时都会“恰好”路过他练剑的角落,或是一个眼神示意,或是一句简洁到极点的指点,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戳中他当下最致命的缺陷。
云清河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枯燥的基础剑式。手臂酸胀得抬不起来,就咬着牙硬撑;脚步沉重如同灌铅,就拖着腿继续练;灵力消耗过度,头晕眼花,就原地打坐调息片刻,然后爬起来再战。演武场坚硬的青石地面上,渐渐被他反复踩踏的脚印磨得发亮。那柄精铁长剑的剑柄,也被他掌心的汗水浸染得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