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了耸肩,心想自己又不是什么好人,肖想让自己神魂颠倒的美人也是控制不住的事。
冯谁回忆了一下李就说的楼层,按了电梯按键。
他看着数字变换,脑海中又没忍住出现大门紧闭的卫生间,跪在他脚下的赵知与,仰起的俊美无俦的脸,和灼热滚烫的眼神……
啪。
冯谁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真是没救了。
出了电梯,四下里一片安静,远远还能听到下层甲板的喧嚣,冯谁左右看了看,挑了条路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批判自己,等回过神来时,他才发现好像迷路了。
这是哪里?
一股没消散完的烟味弥漫在空气里。
冯谁拿出手机,找到李就的对话框,一边低头打字一边往前找着甲板图,海鸥尖叫着盘旋,声音带着股不祥的空灵,海浪在几十米下沉浮涌动,船体突然一晃,冯谁脚下一个不稳往一边倒去。
他眼疾手快抓住船舷,却还是撞到了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乘客。
“对不——”
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赵知与本来准备走,闻言看了他一眼。
“没关系。”
冯谁站直了身体,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怎么在这里?”
“约了人谈生意上的事。”
冯谁呆愣愣地看着他,往后退了一步:“真巧,没想到在这里碰到。”
“嗯,我还有事,稍后跟你聊。”
海风以摧枯拉朽之势撕扯着衣裳头发,海鸥凄厉地尖叫着,秋天的日光明晃晃地落下来,安静的过道上却一片湿冷冷地阴寒。
为了考大学的事,冯谁有阵子没吃药了,尽管沼泽一样暗无天日的抑郁卷土重来,但思绪和感知却重新变得清明。
“阿与。”冯谁说,“有一个月没见了吧咱俩。”
赵知与笑笑,笑容的弧度仿佛精密测量过般准确无误:“大家都忙,见一面也挺不容易的。”
他看了看手表:“待会聊。”
冯谁又退后一步:“嗯,好。”
赵知与朝他点点头离开。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一分钟后安静下来,又再次响起,冯谁恍惚着接了起来,是李就。
李就的声音透着一股恐惧的颤抖:“你在哪?我有事跟你说。”
冯谁盯着赵知与离去的方向:“什么?”
李就似乎在跑动,边喘气边说:“关于赵知与的,我,我看到了不该看的……阿谁,这里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