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胤笑了笑。
“阿水是你挑的第一个杀手,但他跟我关系太好了,阿水之所以死,是因为他很可能向我倒戈,泄露你的居心。”
“一条贱命而已,你也太把他当人了。”
赵知与久久看着赵成胤,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那个冯谁,这些年我怎么也找不着,是你暗中在保护吧?”赵成胤说,“我原以为你来东海市是遭了老爷子流放,但看你这两年在这边舍不得回家的样子,让我猜猜,冯谁就在这里,是吗?”
赵知与表情没有变化,清澈的眼眸静静凝视赵成乾,仿佛他说的是无关紧要的人。
赵成胤有些把握不准了:“难道不在这儿?”
“二叔找个替身,不怕被拆穿吗?”
“怎么会呢?你爸这些年一直避着你,过年都不一定回来见你一面,老爷子更是对你失望透顶,你有几年没回老宅了?”赵成胤微笑道,“阿与,你想多了,他们都抛弃你了,就像你妈妈一样。这世上没人真正在乎你,我准备的假货甚至不需要像你十成,根本不会有人看得出来。”
赵知与回头看了眼手术台:“二叔要怎么杀我?”
“怎么说得这么可怕?二叔哪里舍得动你。”赵成胤也看向手术台,“只是让你没有痛苦地睡上几年。”
“几年之后呢?”
“等二叔掌控了赵家,你还是我赵家唯一的少爷。”
赵知与扯了扯衣领,不经意掠过一点小小的凸起:“二叔,爸爸说过你是赵家上一代的情种,我一直很好奇,到底是谁能让游戏人间的二叔折腰。”
赵知与看向赵成胤:“那个人是我妈妈吗?”
赵成胤所有表情都消失,黑洞洞的眼睛不辨情绪地看着赵知与。
“那一场车祸死的该是我,那样你想要的都到手了。”翻倒的车厢和血腥汽油味仿佛又出现在眼前,濒死的恐惧穿过漫长的岁月,再次降临在他身上,“我一直都怨恨着妈妈的离开,但实际上她从来没有离开我,她一直子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我,妈妈的死让你心怀愧疚,所以我才能平安长大。”
“就算是愧疚,几十年下来也消磨得不剩什么了。”赵成胤勾了勾嘴角,“阿与,再见。”
赵成胤转身离开,赵知与喊道:“二叔。”
赵成胤停下脚步,等他的遗言。
“二叔就这么胜券在握吗?”
赵成胤转头:“阿与,没有人会来救你,你生命里所有的光早就熄灭了,我们叔侄是一样的,不过是个无人在意,得不到回应的孤家寡人罢了。”
房门合上,切断视野,一个保镖上前:“少爷,请吧。”
“别叫我少爷。”赵知与喃喃。
门外一片寂静,屋里有两个是赵成胤的贴身保镖,另外几个是酒店枪击事件发生后,赵成胤给他新增的保镖。
通往阳台的门上了锁,但全力冲刺下玻璃说不定会碎裂,从阳台跳海再求救,胜算起码多了三成。
赵知与看着眼前壮硕的男人,脑海不合时宜地回想起很多年前的训练室,冯谁从后边抓着他的手,教他拳击的正架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