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旻睿福至心灵,立刻扯出笑脸走上前,想请赵珅进屋坐坐,不料还是晚了一步。
赵珅脚步灵活地避开两人的阻拦,快步冲下楼,却在走出大门时猛然停下脚步。
他看到楚怀玉从顾府的马车上下来,车夫将他扶到街角后去将马车挪至道边,然后返回到他身边。
不知楚怀玉说了句什么,那车夫又将他扶回马车。
楚怀玉临走前,特意往未名居门口看了一眼。
赵珅看不清楚怀玉是何眼神,却深深觉得受到挑衅,脑海里闪过楚怀玉充满嘲笑与轻蔑的眼神。
好似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羞耻与怒意涌上心头。赵珅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中闪过怨毒,整个人似被一层阴霾笼罩。
包幼兰与吴旻睿站在门廊下,见赵珅一动不动地站在外面淋雨,不由对视一眼,又极速别开。
吴旻睿声音不大不小地朝赵珅喊道:“赵公子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将今日的账结了吧,我原谅你。”
包幼兰倏地回头,目光饶有深意。
这小子看着傻了吧唧的,倒是挺会搂钱。
车厢内的婉姝对外面之事毫不知情,见怀玉这么快回来,忙问他好些没有,眼中满是关心。
楚怀玉露出一抹笑,回话说好多了,只是那笑有些勉强,一看就是在硬撑。
婉姝点点头没有戳穿,将毯子重新给他披上,让他靠着车厢休息一会儿,然后让陈伯快些赶路,并嘱咐路过医馆时买些醒酒药。
好在怀玉的住所并不远,约莫两刻后,马车停了下来。
婉姝见怀玉闭眼靠在厢壁上,神色痛苦不安,唤他两声也不见醒来,抬手附上他额头才发现烫得惊人。
“陈伯!”
陈伯将怀玉背进屋子,又赶紧驱车去医馆请大夫,春燕去熬醒酒汤,婉姝则留在屋内照看。
窗外雨急,衬得这空荡荡的简室越发冷清寒凉。
婉姝才知怀玉身边竟无一人照顾他,此刻看着他躺在床上满脸难受的样子,心中酸涩不已。
若今日没遇到她,怀玉会不会就这样挺过去,他从前在清河县也是这样不爱惜身子吗?
知不知道高热是会要人命的?
婉姝将手巾浸入冷水中,拧过之后放在怀玉额头上,只见他满头虚汗,惨白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难受得发出微微低|吟。
婉姝眼眶微热,取下帕子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汗。
忽而一道惊雷炸响,楚怀玉突然睁开了眼,一把抓住婉姝的手腕将她拽到床内,翻身压了上下去,猩红的眼睛满是阴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