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楚怀玉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到婉姝落泪,心里一慌,“你,你别哭,我不疼的。”
“你疼不疼和我有什么关系!”婉姝气得转身要走。
楚怀玉下意识伸手拉住婉姝,而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婉姝意识到怀玉用得是受伤的胳膊,硬生生忍住了挣扎。
楚怀玉见此,眼中闪过亮光,随后歉声道:“我本想让你高兴的。”
“你看我高兴了吗?”
婉姝瞪着双眼回头怒视之,眼角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有点可怕,还有点可爱。
楚怀玉定了定神,不想放过眼下缓和关系的机会,握着婉姝的手不放,以卑微的姿态仰视着她,可怜道:
“是我不知廉耻轻浮了你,吃些苦头也是我罪有应得,我甚至想过假装忘记醉酒时的失态,以你的性子就算生气,也必然会选择息事宁人,至少表面上不会与我太过计较,我就还能靠近你。”
“可是我知道我忍不住的,我骗不了你,更骗了自己,婉姝表姐这样好,难道喜欢你有错吗?我是配不上你,可我的心意没有错。”
“我曾有过姐姐,我很清楚自己对你绝非姐弟之情,我嫉妒每一个靠近你的男人,我想和你白头偕老,我真的心悦你,表姐,婉姝,你相信我好不好?”
婉姝没想到怀玉忽然提起那晚的事,一时间又气又羞恼,开始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面红耳赤道:
“你在胡说什么,你放手,被人瞧见我还要不要脸了!”
楚怀玉不肯放,执拗地说完自己想说的话。
“我没有逼迫你接受我,若你讨厌我,我便离你远远的,独自守着这份心意,可是你关心我,向着我,甚至为了我去伤人,难道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情意吗?”
婉姝挣扎不开,索性放弃了,声音含着生气与无奈,“我对你好是因为把你当弟弟!”
“不对。”楚怀玉缓慢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地蛊惑,“你明明清楚我的心意,哪怕我酒后失态冒犯了你,你还愿意原谅我,依旧这般关心我,根本不是把我当弟弟,婉姝,你有没有想过,看不清自己心意的一直都是你。”
婉姝被怀玉的逻辑震惊到,甚至有一瞬间被绕进去,开始怀疑自己,但这想法很快被她掐灭。
“正是因为把你当弟弟,我才对你这般宽容。”婉姝辩驳道,“况,况且,你那晚也没对我怎么样。”
“不对。”楚怀玉再次否定,眼神有片刻飘远,似乎回忆着什么
“我曾经的姐姐也曾对我很好,我也把她当亲姐姐对待,可是她为了自己逃离魔爪而背叛我,令我险些丧命,从那时起我便知道,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情深,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可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去死而无动于衷,一直没有放弃我,这分明就是爱我呀。”
婉姝听到怀玉的遭遇有些怔愣,一时忽略了他荒谬吓人的结论,“你说的姐姐,是已经去世的秦家小姐?”
楚怀玉眨了眨眼,语气也很平静,“秦月不是秦啸澜的亲女儿,只是他妻子在世时收养的孤女,秦月也没有死,而是逃掉了。”
婉姝对上楚怀玉古井无波的双眼,心尖儿忽然颤了颤,有些不敢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