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珅的队伍自然是他们重点调查对象,还真查到了些不寻常之事。
“这个费明竟然在赌场压了这么多银子赌自己队伍赢,看来他们早就打算不择手段。”
“还有柳家公子,竟然连续六年参赛,为何从未听说过此事?”
“柳大人一直在外为官,几年前才回鹿城,且行事低调,柳晗也是去年才显露身份。”陆靖道。
从收买来的资料上看,柳晗并无固定队友,每年都是临时组建的队伍,最好的成绩也只是第二名,从未传出过恶意犯规的流言。
与此同时,楚怀玉也在暗中调查今日存活下来的八支队伍。
他这次来鹿城是为了查案,遇到婉姝算是意外。
这几年陆续有姑娘在马球大会上被残害,看似是淫贼所为,实则不难发现,受害者皆是当年参赛者的亲友。
比赛场上,球手心态何其重要,若是至亲挚友在决赛前夜被害,不可避免会受到影响。
京城权贵好马球,每年大赛得冠者,不仅能收获奖金名声,还会被各地官宦富绅招揽,有机会面见权贵,有人为此杀人也不奇怪。
鹿城官员也想到了这点,但从未找到过证据。
去年这宗悬案被捅到上头,上面下令今年必须结案,鹿城官员深知凶手不是简单人物,便将周边几座城都拉下水,要求联合办案。
这不是份好差事,各城派来的多是无足轻重的小官员,若无法破案,上头怪罪下来,他们便是弃子。
楚怀玉自荐时,包大人虽然很吃惊,但也不意外年轻人要表现,欣然同意。
楚怀玉确实想立功,只有快些往上走,他才有底气说给婉姝安稳。
可他也知道官场浮沉,有太多明争暗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既要得包大人看重,又要避免惹旁人眼红,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找个挡箭牌。
秦淮此人阴魂不散,心怀不轨,正好为他所用。
婉姝她们离开不久,秦淮便出现在了楚怀玉面前,面上隐含怒意。
“昨晚有人刺杀你?”
楚怀玉没有理会秦淮的表演,问道:“可是有消息了?”
楚怀玉认为比起虚名,切实的眼前利益才更诱人,他来此处第一日便盯上了赌场。
暗场账本上记录的人名都是假的,但赌注假不了,多是旧朝遗宝,不少达官显贵喜欢收集,以秦淮的身份去查并非难事。
秦淮见楚怀玉一如既往的冷淡,丝毫没有求人办事的态度,也不生气,乖乖回话。
“今年年初,冀州太守黄绪的夫人在皇后生辰宴上献出一套头面,正是你给我的名单上的淑文皇后宝妆,虽然黄绪得之前转手无数次,但从鹿城流出时,是由柳家出手。”
听到柳家,楚怀玉眼中寒意顿现。
秦淮不解道:“听说柳晗队伍中好几人重金压自己夺冠,他们不过是临时凑起来的一群乌合之众,光靠犯规和杀人可拿不到冠军,这么说这支队伍只是障眼法,柳家真正推举的另有其人?那何必让柳晗露面,完全隐在暗处岂不是更稳妥?”
楚怀玉见秦淮不似装傻,冷笑道:“柳家,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