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姝没事,就是有些被这些人吓到了。”
楚怀玉与赵珅脸色同时一沉,前者抬剑就要杀人。
赵珅在手下的掩护下躲过一剑,怒吼出声。
“是我救了婉姝!”
程鑫注意到院子里的尸体与赵珅不像一伙的,且还有两名官兵在场,立刻上前拉住满身杀气的楚怀玉,劝道:“先问问情况再说。”
楚怀玉虽然停了脚步,但眼中杀意丝毫不减。
目睹全程的鹿城官兵生怕双方杀起来,连忙出声解释情况。
楚怀玉听完冷笑一声,眼中的讥讽令赵珅感觉自己像是戏台上的丑角,尊严受到了极大的践踏,他挣开手下,怒气冲冲朝楚怀玉走去。
“你。”
“好了,既然大家都是存着善意而来,顾府定会记下这份恩情,尸体我会处理,绝不会给诸位添麻烦,此事到此为止,相信诸位也不会胡言乱语坏了顾府名声。”
楚怀玉出现验证了楚河的身份,赵珅不敢再放肆,于是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忍下怒意,保证道:“我带来的人定不会出去乱说,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程鑫也立刻表明态度,“我们都是怀玉的朋友,肯定不会乱嚼舌根。”
楚河点了下头,开始下逐客令。
“方才听赵公子说要赶去鹿城处理公务,此处院小也不便招待诸位,各位请便吧。”
赵珅没见到婉姝,心有不甘,但也看出楚河对自己心有防备,若是强留只会更惹人反感,只好拱手告辞,离开之时目光沉沉地看了眼楚怀玉。
楚怀玉同样脸色难看,但见楚河看向自己,似又要赶人,当即偏头吩咐自己带来的人处理院中尸体。
程鑫察觉到气氛不对,立马招呼大家行动起来,还不忘对楚河露出讨好道:“这些粗活交给我们就好,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楚河默然,眼看他们一人背着一具尸体离去,只剩楚怀玉倔强地站在院中,显然不见到婉姝不罢休,楚河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春燕在柴房,让她来给婉姝换衣服。”
楚怀玉眼睫颤了颤,僵立在原地。
为什么要换衣服,楚怀玉不敢问,不敢想。
好一会儿,他才动身朝柴房走去,如行尸走肉一般。
“表少爷,这是哪,小姐呢?”
楚怀玉没有解释,让她去照顾婉姝。
春燕见楚怀玉面色沉重,结合自己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脸色一白,跌跌撞撞跑出柴房。
楚怀玉本想跟出去,却是踉跄几步,一手扶墙才没有摔倒,他试了几次也没能站直身子,覆在墙上的手掌慢慢收紧,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有些事不是他不愿接受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他忍不住去想,如果不是自己狂妄自大说那些话让婉姝心烦意乱,又强出头惹她担心,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想到婉姝可能遭受之事,楚怀玉便心痛到无法呼吸,唯有利用身体之痛刺激自己,大口喘息了几次,才没有瘫倒下去。
他要见婉姝,还有许多事要做,他不能倒下。
一滴泪从眼眶中滴落,楚怀玉抬手挡住眼睛,定了定神,然后直起身子走出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