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着是因为怀玉?”
梁氏稍作犹豫,点了下头,顾承封瞬间明白她的想法,笑着将妻子揽进怀里。
“不可能,打从怀玉进门,婉姝便把他当弟弟,前年我还特意问过婉姝,她没那个意思,婉姝小时候受过伤,应当是被吓到了,我还担心她逞强,如今哭出来反倒是好事。”
梁氏接下来的一番话却令顾承封失了笑容。
“这两年婉姝相看的人家不少,都是母亲过了眼的好人家,婉姝从未意动,起初我以为是因为孟公子,每次孟家姑娘来我都担心婉姝伤心,后来发现她早已释然。”
“我想着婉姝是咱们家的掌上明珠,眼光高些是应该的,怀玉虽是个好孩子,到底不如那些养尊处优的小公子招女孩子喜欢。”
“婉姝心思单纯,怀玉又过于内敛,我也觉着两人没可能,直到我无意间发现婉姝在青州时一直与怀玉有联系,还有礼物往来,那时怀玉还在清河县,旬休时也会回来请安,此事却瞒过了母亲,你觉得两人是无意的吗?”
少年人本就心性不定,昨日讨厌,今日就可能喜欢,前年的事又能说明什么呢?更何况怀玉近水楼台。
顾承封听出来了,妻子是觉得两人已经互通心意,可他不愿相信。
“婉姝自小聪慧,以怀玉的身份,两人注定没结果,她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梁氏却不乐意听了,抬起身子远离顾承封,哼道:“我记得你以前常说,出身相貌等都是虚无,真心胜于一切,怎么也开始以身份相配?是从前花言巧语哄骗于我,还是至今才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顾承封嘴角一抽,有些无奈。
“珍儿。”
楚怀玉那小子能和我相提并论吗?
梁珍珍扭过身子钻进另一条被子里,将自己裹紧,语气过于平淡。
“还请夫君谅解妾身刚生完孩子,容易胡思乱想,方才的话就当妾身没说过,明日开始要给公婆请安了,早些睡吧。”
“……”
顾承封要是察觉不出来妻子生气就算白活了。
“娘子……”
天蒙蒙亮时,马车临近鹿城。
为免受人诟病,林阳在镇子将马车换成马匹,打算尽快入城,却发现楚怀玉面色苍白,很是病态,惊讶问他是不是身体不适。
楚怀玉手指微动,这几日太忙,没怎么吃药,胳膊上的伤难以愈合,被楚河仍出门时扯到了伤口,此刻依旧火辣辣的疼。
“前几日受了些伤,不碍事。”
楚怀玉说的轻松,林阳却不敢轻视,看了张猛二人一眼,提议道:
“还有几十里路就到鹿城,骑马倒也快,不急于这一时,咱们吃了早饭再走吧。”
自然没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