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说起来你表姑父脾性你也知道,那日所言过激了些,也是爱女心切,你千万别记恨。”
“表姑言重了,怀玉该当请罪,待表姑父回府,还请表姑遣人知会一声,怀玉再向表姑父请罪。”
“你这孩子,见外的话便不说了,听你表兄说你去鹿城的路上遇到了危险,可有受伤?别跪着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氏给云霞使了个眼色,云霞立刻去扶怀玉,楚怀玉顺势起身,在楚氏的示意下坐到椅子上,立刻有丫鬟送上茶水。
倒好茶,云霞便领着丫鬟出了门,屋内只余芳姑一人伺候。芳姑是楚氏娘家陪嫁过来的妈妈,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楚怀玉想了想,从马球大会发生的命案开始说起,缓缓讲述了数日来鹿城所发生的事,包括案件处理过程结果,以及何蓉买凶绑架婉姝和自己遭遇刺杀之事,但隐去了自己与暗场的关系以及在整件事当中发挥的作用。
即便如此,其中许多细节是外人无法得知的,且有很多耐人寻味之处,窥斑见豹,楚怀玉说这些公务,看似是与楚氏闲聊,实则意在提醒顾府朝堂变化。
楚氏自是懂得其中深意,这些话她会原封不动转告丈夫,不过公务之事她不好多做探究,便询问起有关何蓉的事。
“那日表姐所用暗器有麻痹之效,其实何蓉并没有死。”
听到怀玉这般说,楚氏并无惊讶,只问人现在在何处。
楚怀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起自己昨日回信都途中被陈妙峰刺杀一事。
陈家曾有意与顾家结亲,楚氏自然知道陈妙峰,闻言有些诧异。
“他为何这般?”
楚怀玉没有直说,而是道:“何蓉未死一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事关表姐名节,我不敢擅自行动,本想等鹿城之事结束后亲自将人带回信都,却在查案时意外得知何蓉与暗场有往来,我想绑架之事或许另有隐情,便故意放出何蓉还活着的消息,结果引出了陈妙峰。”
“你可有抓到他?”
“没能留下活口。”
“何蓉呢?”
“我让人提前转移,但去晚了一步,人在荣县被杀了。”
楚氏默然。
这次楚怀玉被当成嫌犯再去鹿城,楚河一直暗中跟着,亲眼目睹了临鹿镇发生的事,但因追击杨跃错过了荣县之事,今早便回到顾府向姐姐汇报了一切。
因此楚氏知晓怀玉杀陈妙峰是迫于无奈,也未能发现他在何蓉一事上说谎。
“此事恐怕不简单,等你表姑父回来再议吧,至于陈妙峰,他咎由自取,非你之错。”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见楚氏面露疲态,楚怀玉起身告辞。
芳姑送怀玉到门口,云霞收到芳姑眼神暗示,立刻跟随怀玉走下台阶,打算亲自送他出院子。
走到院子中央时,楚怀玉停下脚步,叫她不必送了,目光却落在西厢房方向。
云霞道:“小姐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表少爷不必担心,只是这会儿小姐午睡未醒。”
这话是在告诉楚怀玉,婉姝并未在绑架中受人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