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晖沉声质问:“是你要报案?”
梁静激动点头,“是,民妇曾是陈执儿媳妇,两日前拿到休书,本欲尽快回娘家,在丫鬟小莲劝说下,前往顾府与姑姑道别,后来我听说顾府遭遇便有所怀疑,立刻审问了小莲,小怜受不住审问,最后承认是陈执以她家人胁迫她在顾府下药!民妇不敢隐瞒,便立刻赶来报案。”
梁静形容狼狈,眼底乌青,看起来还真像是才经历舟车劳顿,但言语间的笃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与其婆家有仇,哦,是前婆家。
当然也不能凭她一面之词就定罪。
“你的丫鬟呢?”
“招供后就畏罪自尽了,不过民妇将她的尸体带了来。”
“……”尸体又不能说话,带来有什么用!
梁静被宋管家带离梁家后可是遭了老罪,她原本还想死不承认,以为陈执是她最后的保障,然而宋管家审问的手段并不比狱中酷刑差,既能让她生不如死,又不会留下外伤。
梁静受不住刑,神情恍惚中认了罪,仅存的一丝理智令她将一切推给小莲,然后宋管家就让她到审刑院报案。
梁静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顾府愿意放自己一命,定是看在姑姑的面子,既庆幸又嫉妒,路上还生出状告顾家逼迫自己诬陷公爹的心思。
但她在审刑院门口撞见冯砚带兵去抓人,听说去的是陈府时,于是半点其他想法也不敢有了。
“大人,民妇真的一无所知,民,民妇不会因丫鬟所为,获罪吧?”梁静小心翼翼地问,心里却想着如果陈执无事,她也可以翻供。
反正一边有血缘,一边有孩子,谁都不会要了她的命,那便谁能赢,她就向着谁。
苏晖不知梁静心中所想,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人将她带下去,等陈执过来对比指纹之后再说。
过于亲密
信都城今晨格外热闹,到处都在议论陈家被官兵围住,陈执被带到审刑院一时。
顾府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有聪明的下人猜出几分真相,“大爷就快回来”的消息很快传开,人心大定,府中气氛也不再似之前那般死气沉沉。
楚怀玉脸上却不见任何轻松,甚至十分难看,只因婉姝至今还未清醒。
婉姝已经睡了一天一夜,期间醒来几次也是迷迷糊糊的,只闭着眼喊头疼,让大夫扎针后,又喂了些汤水,人便又昏睡过去。
城中有名望的郎中都请来看过,全都说无大碍,楚怀玉只觉他们都是庸医,便又派人出城去寻其他厉害的医者,却也需要时间。
楚怀玉面无表情地站在院中,心里逐渐暴躁,路过的下人完全不敢上去搭话,好在宋管家回来了,他们做事便有主心骨。
此时春燕从房间出来,准备打水给小姐擦脸,看见楚怀玉的表情都要绕开走。
却不知,她才出门,婉姝便醒了。
婉姝大脑仍有些混沌,一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醒来的第一感受便是头晕目眩,开口想要叫人,却发现喉咙肿痛无法发声,一瞬间好似又回到了火海之中。
那种身处危险却无力逃脱绝望令她感到窒息,身体每一处都被恐惧裹挟,此时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她要逃出去。
慌张间跌下床,无力的双腿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往室外而去,踉踉跄跄走到罩门,却撞到了边上的花台,台上花瓶倏然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