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言重了,刑狱法典乃安国之重,孤想过来学习还怕腾不出时间,怎会嫌此地污秽?”
苏晖脸色一僵,连连应是检讨自己,而后赶紧转移话题,隐晦打听太子所来为何。
魏璋目光划过几位大人,笑道:“暂时不说这个,听说几位大人正在审案,可方便孤旁观?”
太子要旁观,谁敢说不?
苏晖一面积极应下,一面疯狂转动脑子,想着要不要将太子带去其他审讯室。
然而袁立与包培不约而同停在了楚怀玉所在审讯室,苏晖只得收起心思,迅速给太子介绍起眼下情况,并有意引导太子认为楚怀玉是杀人凶手。
魏璋坐在主审位置上,听完却未置一言,只微微抬手,示意苏晖继续。
苏晖连忙端起架子,质问楚怀玉,“太子殿下在此,你再不老实交代,休怪本官用酷刑。”
楚怀玉抬着惨白的脸,一改之前沉默受刑的受气包模样,嘲讽道:
“原来三十二鞭在大人眼中不算酷刑啊,呵呵,下官再是位卑也乃朝廷命官,大人都不曾提及下官有何嫌疑,便不分青红皂白动刑,如今竟还要当着太子殿下的面严刑逼供么?”
话落,室内一片寂静。
魏璋甚至听到了苏晖粗重的呼吸声,接着便是一声爆喝。
“大胆!这么人在此,你竟敢诬陷本官!”
楚怀玉扯了扯嘴角,“是啊,包大人与袁大人自始至终都在,不如让他们说说,您都说了什么?”
不等有人接话,他自顾自道:“你只因凶手一面之词,就来暗示是我先惹怒凶手才使顾家遭横祸,而后没有拿出任何证据便命人动刑。”
“哦,在此之前,您倒是问过我一句,顾家是否得罪了大人物。”
“敢问包大人袁大人,下官所言可有错漏?”
包培与袁立沉默不语。
没有反驳,便是默认了。
魏璋眉头微挑,仍未言语,只眼中笑意加深。
苏晖却是脸色大变,因为楚怀玉确实没有说谎,慌忙间他看向袁立,“本官可不是无凭无据。”
袁立点头,“苏大人低声与微臣说了,有证据表明陈妙峰死在扬言要找楚怀玉麻烦,并且雇了流氓暗中跟踪,然后就没了消息,直到尸体出现。”
只是说了,却没有将证据摆出来,明显是没有将副官放在眼里,而是独断专行。
魏璋听出袁立话里的意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苏晖,心道做官做到这份上,看来平日为人不怎么样。
苏晖杀人的心都有了,奈何太子面前不敢造次,只能找补道:“实非微臣不肯拿出证据,而是,是证据还在路上。”
魏璋这回开口了,惊讶道:“证据在路上苏大人便知真假了?”接着对他比了个大拇哥。
“……”苏晖硬着头皮,微微倾身靠近太子,低声道,“您可能不知道,这楚怀玉在被顾家收留之前曾在鹿城流浪多时,微臣收到消息,说他曾在孙蛇手下做事,并且非常得重用,您也知道鹿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