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尚早,街上积雪还没有清扫干净,许多商铺还没有开张,路上只见扫雪者,少有行人。
马车抵达医馆时,医馆也才开门不久,这么冷的天,非急症不会有人大清早的来看病。
医馆内无一病患,倒教婉姝松了口气。
她早早过来,就是想着能避开旁人见廖大夫,也好打听些隐私之事。
为免怀玉心觉尴尬,婉姝连春燕都没告诉,特意让她和王大等在门口。
伙计见到婉姝有些惊讶,“夫人这么早来抓药?”
“廖大夫可在?”
伙计识趣地没多打听,说了句稍等便转身走出柜台,去后堂喊人。
廖大夫很快出来,见到婉姝身边没带旁人,心中了然,直言道:“老夫昨日不是说了,你想知道那小子的情况,自己去问他。”
“您误会了,夫君已经与我说了他的伤势,只是最近公务繁忙,夫君没来得及细说,晚辈此来是了解仔细些,比如平日要注意什么,是否需要忌口。”
婉姝红着脸小声说道,一看就知道没有说谎。
廖大夫扫了眼侯在门外的下人,便知婉姝不止想问这些,于是坐到桌案后,指了指看诊的位置,待婉姝坐下,也没等她问,主动开了口。
“放心,伤的并不重,不会影响子嗣,只是位置特殊,总要精细些,养伤期间注意清心寡欲,不可仗着年轻胡闹,多卧床少奔波,忌辛辣寒凉之物,十天半个月就能痊愈。”
听到伤势不重,婉姝顿时放下心,接着便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脸皮,听大夫讲完已是满脸通红,无话回应,只能连连点头。
廖大夫倒也没为难她,又主动转移话题。
“比起他那点小伤,你的头疾才是凶险,最近可有犯头痛?老夫观你今日面色不大好。”
婉姝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廖大夫医术了得,晚辈用完药后再未头痛过,今日脸色,是因为昨日没睡好。”
不用问都知道是什么缘由,廖大夫不赞同地啧了声,只道:“熬夜既伤身又伤脑,平日不注意养生,用再精贵的药也无法弥补缺失。”
“是,晚辈定会谨记。”
从医馆出来,婉姝并不打算在外逗留,她抱着暖手炉,吩咐直接回府。
天太冷了,教她不由想起昨日的小乞丐,心起忧愁。
“也不知那小孩儿伤势如何了,有没有好好喝药。”
乞丐大多没有固定住所,便是有,也是破庙桥洞,连避寒都很艰难,难说有没有锅子能煎药,那孩子年纪又小,不知会不会受欺负。
春燕闻言却有些来气。
“小姐好心为那小鬼治病,还想带他回府,他倒好,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这是防着咱们卖了他呢,真是不识好人心。”
“依奴婢看,那小子脾气大着呢,哪里像是会受欺负的,也许人家根本不需要咱们帮忙,活得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