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直爱我。”
听了这话,贺厌昇顿觉眼睛泛酸。他把脸埋在夏清渝颈窝。
很快,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一滴凉凉的泪珠掉落在夏清渝锁骨上。
紧接着,听到他说:“宝贝放心。”
夏清渝拍拍他的背,缓解气氛:“如果不是我接收到了你的眼泪,听见你说这话,我会以为你是渣男。”
他闭眼轻笑:“你亲我一口。”
“……”
夏清渝捧着他脸倾身凑近,贺厌昇抬手摸她耳骨。
……
翌日一早,夏清渝就马不停蹄地回到星水。出国的时间满打满算还剩下六天,要是再不回去陪家里的两位老人,他们两个恐怕要生不小的气了。
两位老人心里是不太愿意出国的,毕竟出国后的时差就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最重要的是至少也要半年才能见一面这个从小就疼爱有加的孙女,也就更加不舍。不过两位老人明白人生的路径要自己选,所以并没有过多干涉。
短暂的三天像握在手中的流沙般,越想握住它流逝的速度越快。
周二晚上,三个人围着夏清渝查看巴黎的气温,寻找着居住地周围的超市,商场,理发店。就好像要出国的是他们一样。
这几天外公外婆以“到了国外就吃不到了”为由,一天要让夏清渝吃上五顿饭。夏清渝很大方的接受,在这几天时间里她的体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晚上在房间里偷偷掉眼泪时,向颖看到后刮了刮她鼻子调侃她从小到大都没长进。向颖三两句话就让夏清渝暂时忘记了难过,情绪短暂的暴雨转晴。
聊着聊着向颖忽然叹了口气:“异国恋啊,会很辛苦吧。”
夏清渝肩膀一顿,想起他不太高涨的情绪点了点头,她没有直视向颖的眼睛,也像是在宽慰自己,她声音轻轻的:“他会去找我吧。我做出成绩就申请回国工作。”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几乎要听不见。
“不会很久的。”
淮江。独栋别墅内。
房内此时一片狼藉。各种花瓶碎片散落在地,酒柜里的各式酒全部被打碎。红酒的颜色浸到精致的花纹地毯里,不仔细看的话似乎像大片的血迹在地毯上干涸。
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满是还未开就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的花骨朵,作为它们温室的土壤此时遍布整个楼梯。大大小小的脚印刻印在楼梯浮着的土上。
二楼大厅中的水晶吊灯沉甸甸的堆在地上,走两步就会踩到硌鞋底的尖锐碎片。水晶灯似乎是直直的砸了下来。再走几步就要绕开一本书,各种绝版珍藏书籍此时散落在地,像是一些不起眼的垃圾。
如果小偷此时趁虚而入来抢劫,那他以后的半辈子都将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走廊尽头的卧室内,此时正发生着一场沉默的战争。
一场不费一兵一卒,不用任何枪支炮药。就能让一个人精神死亡的战争。
以两扇宽大的米白色卧室门为界限。界限外是一双双带着焦急,匆忙,心疼,好奇,探究的眼睛。有些在看到屋内的场景时忍不住掉下眼泪,只不过这惋惜的眼泪不知道是为谁而落下。有些则是在把眼睛塞进人与人并肩站立的缝隙里,让眼睛去记录里面的一切,然后静待好戏,心生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