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没有变。
格局,颜色,屋内陈设,沙发上叠着的毯子。
包括她添置的各种奇奇怪怪的美丽废物。
她想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继续爱一开始爱的那个人。
只是现在一切都在,唯独爱无处安放。
夏清渝脱掉风衣外套,长至脚踝的白色吊带裙在这个以灰色黑色为主调的屋内格外突兀。
她蜷缩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给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拨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已注销,请勿再拨。”
夏清渝在和六年前同样的地方,做着和六年前一样的事情。只是这一次电话不再有回复。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已注销,请勿再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注销,请勿再拨。”
夏清渝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只要电话被接通,哪怕是于雅怡也没关系。
事与愿违在这六年间不知道第几次发生在她身上。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注销,请勿再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注销,请勿再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注销,请勿再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注销,请勿再拨。”
……
在听了第一百声对不起后,夏清渝放下手机走进卧室。
卧室内也毫无变化。
六年时间,这个房子没有任何变化。
床上平整无痕,像客厅一样,没有什么人气。
夏清渝坐在床上,头靠在枕头上。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残留在这张床上他的气息。
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滑落,她余光瞥到床头柜。柜子没有完全关严,缝隙中延伸出一张白色的纸,黑色的字体印到纸张背面。她无力地抬起手抓住纸张露出的白色一角将整张纸抽了出来。
一张红色横线的纸张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撞进夏清渝眼睛里,她认出这是他的字迹。
只一眼,便觉呼吸不畅。
【阿渝,对不起啊。我好像撑不到下次见到你了。我忍忍吧,毕竟我还很想你。今天梦到你了,梦到你怪我出国的时候没有去送你。我当时被关起来了啊。不然怎么会不去呢,我怎么舍得让我宝贝带着气走呢。上次去看你的时候,你在和你朋友堆雪人,你围给它的围巾我拿走了,不过我买了一模一样给它。雪人挺漂亮的。不过你做什么都漂亮。九十岁也要在冰天雪地里戴着毛茸茸的手套堆雪人啊夏清渝。阿渝,以后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好好生活,别再生病。220】
“啪嗒”眼泪很准确的滴落在日期上。
220。
一个月前。
贺厌昇。
所以这是遗书吗?
夏清渝跌坐在地上,拉开床头柜的两张抽屉。
第一张抽屉里面是一封又一封的信件,每一张都被用淡蓝色信封装好。满满一柜子,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