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问我是不是还有过别人,我快被气死了。我无瑕啊。她说只爱我。】
……
每一张都是从他的角度拍下来,她丝毫不知自己生活中这些细枝末节也有人拍下来小心珍藏。
按下下一张的按钮时,屏幕中弹出一个视频。
还是她自己。
ktv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射在她脸上,她手中拿着话筒唱歌。
她声音轻缓,粤语很标准,唱的句句都在调上。
“有感情就会一生一世吗,又在惋惜有用吗,忘掉爱过的他……”
有好几处音节,她语气都在哽咽,最后又费力接上。
参差不齐的头发把夏清渝拉回到那年夏天。
当时她发病时用剪子胡乱剪了头发,即使后来去理发店补救却还是有长有短,她又懒得接头发,也就只能这样了。
那天沈之遥说带她出去放松放松,减减肥。到了ktv时,她大言不惭地说“唱歌减肥法,谁唱谁暴瘦。”
后来她录了一小段,也就是这段。发了一个朋友圈。
没想到也被他存了下来。
看照片在看到这个视频时终止。她蜷缩在一个角落,视线扫过这屋内的一切。
信封,机票,电脑。
她麻木地坐在那里,脑海里浮现着他们两个在这个屋内的点点滴滴。这些回忆在不停地袭击她,刺激她。
仿佛在说,你还是晚了一步。
她此时除了哭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想一直躲在这里感受着他早已消散的气息,逃避他离开的事实。
口干舌燥,胃痛不止,喉咙像是被利刃扎过。她费力地起身拿着水杯去接水,接水时她看到五个方方正正的黑色箱子摞在那里,她心里强烈的预感浮现。
这还是和自己有关的。
滚烫的开水浇在了手上时她堪堪回神,不顾手中疼痛打开了其中一个黑色箱子。
箱子被打开,大小一致颜色不同的丝绒盒子占满了她的视线。她被烫了一整片红的手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丝绒盒子被打开,是一枚四叶草形状的耳钉。
只有一枚。
耳骨钉。
分开的几年里,他想她的时候就会买耳骨钉,靠着这个在他们之间意义不同的东西来缓解思念。工作时看到也会习惯性的买上几枚,现在各式各样的耳钉被装进不同颜色的丝绒盒子里。整整五箱。
是昭然若揭的想念。
也是煎熬时间里的计时器和缓解剂。
夏清渝看着手中的耳钉,手不自觉地去触碰已经愈合的耳骨洞。
分手后她丢了他送的所有耳骨钉,每次看到时就会想起他总爱摸她这个耳洞。
不想再想起他,于是她任由耳洞长死,六年时间一个都没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