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窈手里的包掉落,眼底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急忙拿出手机拨打120。眼泪也在顷刻间决堤,
她一直觉得贺厌昇会长成和贺明谦一样的人,讨厌他们身上相同的基因。更讨厌他们相似的长相。
只是恨的同时她似乎忘记了贺厌昇也是自己的孩子。
他身上也流着一半和自己相同的血液,那他的性格自然也不能完全像贺明谦。
所以在看到几乎没有生息的贺厌昇躺在那里时,她知道他是为了那个姑娘。所以她像是遭受了晴天霹雳般崩溃。
而看着那张越看越和自己相似的脸,她忽然心痛到无法呼吸。她想不通为什么折磨这么多年的人竟是是和自己相似。
爱情至上,折磨自己。
脑中最后一个言论击倒了她。
儿子一般像妈妈多一些,女儿会比较像爸爸。
母子,母子。
怎么会不像呢?
人都是在失去了以后才懂得珍惜。林窈也不例外,她在贺厌昇生命的最后时刻忽然幡然醒悟。
可回头看时才发现这么多年她错的离谱,一步错步步错。
她想要弥补,便在得知贺厌昇状况稳定后把他秘密转走,自私的对外宣称他死在了这场自杀中。
而贺厌昇也因为服用过量安眠药,大脑中枢神经受到损伤。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易,只是长久的昏迷似乎再无醒来之日。
林窈在他昏迷时日日夜夜守在他身边,面对差点去世的儿子,她忽然觉醒了所谓的母性。
抽泣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屋内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人挺全啊。”贺厌昇似乎在他们平静的时间里接受了自己还没死的事实,恢复了平日里懒洋洋地架势。
贺厌昇觉得眼前这母慈子孝,家庭和谐的景象似乎不太适合在他们家上演。他撑着身子起身,拔去手中的针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你去哪?”林窈焦急地声音响起。
“回家啊。”贺厌昇回道。
贺明谦拦住了他的去路,他语气沉着冷静。
“阿昇,这不是淮江。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们今晚收拾收拾准备出国。家里的公司资产我会慢慢转去国外。以后我们就生活在国外。”
贺厌昇觉得他说这话极其可笑:“我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公司,凭什么和你们去国外?”
“我闲的吗?”
“你妈救了你,我们把你转到了这个小镇上治疗。而你在所有人眼中已经死了。现在半年过去了,带你出国是最好的选择。”
贺厌昇眉头皱的更深,“你们巴不得我死吗?都救活了还这么诅咒我。”
贺明谦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忽然想起那个夏天,当时他的脸色也是像现在这样。
当时贺明谦想过。那是他为了夏清渝这个姑娘第一次不顾自己的性命,也是最后一次。
不会有下次,也不能有下次。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以后都要贺厌昇来继承,即使贺厌昇为了和他们划清界限自己开了公司,也小有成就。可这些带不走的东西必须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