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灰蒙蒙的天气此时有了夜幕降临之势。
夏清渝喉咙里像是被钝刀搅动,艰难地发出颤抖的声音。
“好好活着?”
“这是你对我的诅咒吗?”
沈之遥醒来后找不到人快要急死了,准备报警时,得知了她再一次一纸机票飞去了巴黎。
和回来时不同的是,她耳朵包上了和裙摆颜色相同的纱布,也带走了紫月湾里有关自己的一切。
沈之遥跟去巴黎时,她已然恢复了平静。像往常一样大口吃饭,去不同商场逛街。那双眼睛里的活力也似乎恢复了很多。
惊异于她变化的同时沈之遥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只是她直到离开都没有找到为什么。
直到又一瓶安眠药再一次空空如也的出现在眼前时,沈之遥才惊觉原来那察觉到的一丝不对劲是她刻意伪装出的平静。
她装作平静,强颜欢笑,大口吃饭。
一切都只是为了杀死自己寻找时机。
再一次抢救成功后,她开始不吃药,不治疗,情绪失衡。任由病魔蔓延。
两位老人家拖着松散的身子骨飞到这片快要把自己孙女稀释的城市,看着夏清渝瘦到捏不起肉的脸颊无声痛哭。
外公外婆哭着把药递到她面前垦求她吃下去时,她像是找回了片刻理智。
却也只是片刻。
她扬唇轻笑:“外婆,吃了药我就见不到他了。”
沈之遥看着她每天承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情绪很崩溃,她觉得他们似乎做错了。
可对她来说死才是解脱。
但这个后果的代价没人能承受得住,所以只能不顾她意愿的把她留在这个世界上。
向颖不知道没日没夜的守了几个月,终于作为妈妈她情绪第一次崩溃到极点。看着病床上皱着眉头睡觉的女孩,她压低哭声。
“阿渝,你这样让妈妈怎么办啊?你难道要让妈妈允许你去死吗?”
哭声良久未停,夏清渝睁开眼睛,她眼角滑落一滴泪。有气无力。
“妈妈。我想回淮江了。”
……
春天到秋天。
三个节气结束,最后一个季节来临。
大雪将至的冬天,夏清渝的病情再也控制不住。
即使她为了家人朋友开始配合治疗,按时吃药。
可是她的身体已经到了不再是她选择死亡方式,而是死神选择她,死神让她什么时候消失她就要被抹去存在这个世界上的资格。
她的精神早已死亡,而□□也在逐渐失去所有知觉。
郁结于心,神仙难医。
越是想让她快点好起来,她心中解不开的疙瘩也就增加一些。
直到那个疙瘩堵住心脏所有可以呼吸的缝隙时,她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鹅毛大雪再一次降临,夏清渝终于从床上艰难的起身,每天除了上厕所她就只在床上躺着。不是不想出去,是心力支撑不了她走多远。
所有在看到她要出门的时候都在心生窃喜,甚至喜极而泣。直到悄悄跟在她后面走到一处墓园时,向颖放松的心脏再一次被狠狠的拉起来。
而沈之遥早已哭到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