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厌昇嘴角扬起:“好,知道了。”他拍拍她的背:“回家抱。”
路上,夏清渝扛不住突如其来的困意靠在贺厌昇肩膀上沉沉睡了过去。
感受到颈侧毛茸茸的发丝,和身边人均匀的呼吸。贺厌昇鼻尖忽然发酸,他小幅度抬手拭去眼角泪水。
醒来时看见一群人围着自己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听着林窈哭泣的声音和贺明谦平静的叙述也并没有觉得自己还活着。
坐上回程的飞机时心脏似乎只是能跳动。
而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才对自己没死这件事情有了实感。
这一天下来直至现在,她柔软的发丝贴在颈侧有些痒痒的,发丝顺着脖颈处的神经清晰传到心脏处,轻柔的在他心间挠着痒痒。
这一刻,这一瞬间,这一秒。
心脏感受到爱人的气息才终于从沉睡中醒来,褪去一身病痛,强烈的跳动着。
即将到站时,贺厌昇刚想抬手叫醒她,就见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从他肩膀处离开。
她睡的并不安稳。
不过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
“几点了呀?”夏清渝睡眼惺忪的问道。
“九点二十三。”贺厌昇抬手帮她拂去垂落在眼皮上的发丝。
列车到站,贺厌昇牵着她走。
外面的冷气吹在脸上,吹散了夏清渝仅剩的睡意。
出租车上,她懒懒地靠在他身上不愿意动弹。他抓着她的手数她掌心处的掌纹。随口问她:“还困?”
夏清渝闭了闭眼睛:“不知道,又困又不困的。”
“那到底是困还是不困?”
“说了不知道啊。”
“好,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两人一路说着在司机看来是废话的话语就这么说到了目的地。
刚下车冷风再一次直吹头皮,夏清渝瑟缩了一下肩膀停了下来。
贺厌昇被迫停下脚步后偏头看向她:“怎么了?”
“又累又冷。”
言下之意就是懒得走了。
贺厌昇低笑道:“娇气包。”
这句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
毫无意外的,他们都想起了她第一次和他回家那天。
夏清渝还在怔愣时贺厌昇手臂穿过她膝弯将她抱了起来。她顺势搂住他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
“啪嗒”一滴微凉的眼泪掉在他颈间,冰的他脚步一顿。
“哭什么呢?不是没让你走路了吗?”他知道她为什么哭,但他不太敢提。
抑郁症不是一天之间就能好的,不然她的眼泪也不会打开个阀门就哭个不停。
虽然她的病不会立刻就好,但他在身边还是可以代替镇定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