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两个儿子齐声制止母亲说不吉利的话。
袁母赶紧不再说下去,但还是一再催促袁大强赶紧去许家说亲事。
哥哥被逼无奈,只得出门去许家,袁明株看他没带任何东西就上门提亲,还提醒了几句。
袁大强笑呵呵地表示,聘礼他早就准备好了,让袁明株不必担心。他保证在正月把许春娶回家,满足母亲的心愿。
看着哥哥如今事业顺利,感情也有了着落,袁明株心里很安心。
“老二,你过来陪我说说话。”袁母趁着袁大强出门,今日自己精神头足,想好好跟自己小儿子聊聊天。
“妈,怎么了?”袁明株一边给袁母捏腿,一边笑着问母亲想聊什么。
袁母吞吞吐吐,像是有什么不好开口的话。
袁明株看母亲那样,笑出来:“妈,问你儿子有什么不好问的,你问,我保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袁母叹口气,说道:“老二,你回来只跟我说你在那边开客栈,生意不错。那你现在身边有人吗?”
袁明株一听,母亲是关心自己的感情生活,想着母亲定然是看到哥哥现在有人陪伴,担心她离开后自己孤身一人。
可是,自己怎么好意思跟母亲说,自己和那个气死父亲的人在一起了,自己不争气地爱上了他,却又被他骗了?
冲喜(二)
袁母见袁明株沉默不答,以为他是孤身一人,不由得唉声叹气。
“妈,你别为我担心,我还年轻”袁明株看到母亲深情悲伤落寞,赶紧安慰她。
“儿啊,以后妈走了,你哥哥成家了,你就是一个人了”袁母悲戚戚地劝道,“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儿啊,你还是要找个人陪你”
“我知道,妈,我会找的,你别担心,我不会一个人的。”袁明株极力安慰母亲。
“我儿长得这么俊,要不是从前那些事,哪会找不到女孩儿结婚?哎,都是家里”
眼见母亲又开始提陈年旧事,越说越伤心,袁明株赶紧打断她:“妈,不用担心,我还年轻,而且我客栈生意挺赚钱的。”
“是,我儿自然出息。”袁母边抹泪边接着说,“那你过完年还要回溪川?不留在家里吗?”
母亲这样一说,袁明株一时语塞。
他心里本已下定决心留在家乡陪伴亲人,可是刚才为了安慰母亲一时口快没说自己客栈转让的事,现在怎么回答母亲才能让他不担心自己。
“妈,我过完年暂时不会走,我想在家里多留些日子,我店里的事有朋友帮忙处理。你放心。”
“好,好。”袁母的眉眼这才舒展开来。
母亲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累得躺下休息。
袁明株安顿好母亲,哥哥还没回来,他一个人无聊,拿出手机,开机。
一瞬间,密集的声音响个不停,全都是陆景曜打给他的未接电话和发送信息的提示音。
袁明株感到心痛又觉得讽刺:陆景曜,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一个玩物?一个战利品?
他本想跟熊姐联系一下,商量一下客栈的事,可刚拿起手机,陆景曜的电话就打进来,没办法,他只能再次关机。
他其实不明白陆景曜,从前不明白,现在依然不明白。
如果他没有听到陆景曜那些轻蔑的话,得意的语气,那么自己现在一定爱他爱得痴狂。
这就是陆景曜的手段,让自己能忘记从前的羞辱,父亲的遭遇,相信他,爱上他。
陆景曜一定在心里得意极了,也一定从心底就看不上自己。他一定会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贱,如论怎么糟践,都依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被他玩弄的命运。
袁大强喜上眉梢地回来,看到袁明株站在院子里拿着手机发呆。
“老二,怎地站在这儿,怪冷的,进屋里。”袁大强拉着弟弟就往屋里走。
袁明株看到哥哥面露喜色,就知道事情谈得很顺利。
袁大强先歪头看了一眼母亲的房间,确定没声音,才压低声音问:“妈又睡了?”
“嗯,说了好一会儿话,估计累了。”袁明株跟着哥哥来到旁边屋子,问,“许春家答应了?怎么说的?”
袁大强高兴地扬着眉毛:“肯定答应,早就说好了。只是日子有些赶,不过他们都体谅,知道妈身体不好。”
“那你们啥时候办事?”袁明株问。
“正月二十八。许叔仓促点就仓促点,当给咱妈冲喜。”袁大强乐呵呵的搓着手,驱散着外面带进门的寒气。
袁明株也在外面站了许久,不过他迟钝地没感觉到冷。
两兄弟此时心境完全不一样,一个期待着新婚,一个懊悔着所托非人。
“许叔家还是多通情达理呢。”袁明株感慨,心想许春肯定在家做了不少父母的工作。
“那是,我把果园和工厂的一部分股份给了他们家呢。”袁大强自豪地说,“男人嘛,是该给一些承诺和保障,而且这一年多,他们家也帮了我们很多。”
袁明株听哥哥这样说,看着他憨憨的笑容,觉得哥哥好像变了,成熟了,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怎么了?老二,盯着我干嘛?”袁大强看着袁明株一直盯着自己,调侃道,“现在是不是觉得你哥哥我,很帅,很男人?”
“嗯,哥,你真棒!你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袁明株真心祝福道,“许春人很好,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老二,我一直没有问你,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袁大强关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