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明株不是看不出陆景曜的小手段,两个人为这些事又拌过嘴。
每次陆景曜看到袁明株快要较真,就赶紧撒娇投降,生怕袁明株又跟他扯旧账。
因为陆景曜的关系,袁明株筹备客栈的事进展非常缓慢,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接到了熊姐的电话。
熊姐告诉他,有人要接手他的客栈,出价非常有诚意,但是要求就是要和袁明株面签。
袁明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毕竟自己在这边客栈的事迟迟没有进展,过去当面请教一下熊姐,说不定还能有些收获,借此也可以散散心。
陆景曜到京市出差,早上刚走。
袁明株想着自己去溪川不过两天就能处理完那边的事,必然会赶在陆景曜前面回家。
于是他直接订了去溪川的机票,轻装简行,说走就走,没有跟陆景曜打招呼。
我在他眼中只看到自己
“熊姐。”袁明株亲热地和熊姐打招呼。
“明株,这是薛老板,他对初见客栈很满意,想见见你。”熊姐介绍。
“薛老板,这是初见客栈老板,袁明株。”
袁明株和薛老板寒暄两句后,开始进入正题,谈论初见客栈的转让事宜。
转让金额,原合同的一些条款,薛老板都没有异议,他要求跟袁明株面签,也只是怕遇到骗子。
不过,想到之前金姐以没有在转让合同上签字为由,随意要求涨租,袁明株心生警惕,他主动提出,新的转让合同,要让业主金姐在上面签字,以免后续带来麻烦。
薛老板自然没有求之不得。
就这样,原定当天就可以签订的合同,因为等金姐时间,改到第二天。
金姐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毫不讲理,到了之后,合同浏览一遍,爽快地签了字。
自此,袁明株的初见客栈转让合同很快完成,双方签字盖指印,转钱,一气呵成。
袁明株为了感谢熊姐的帮助,主动提出给熊姐一笔感谢费,被熊姐严词拒绝。
“明株,你客栈转了,以后咱们见面估计很少,感谢费就免了,咱们吃顿饭吧,当给你践行。”熊姐有些不舍。
“好的,熊姐,我本就应该请大家吃饭。地方你定,钱我来付。”袁明株爽快答应。
正当几人说说笑笑准备出门聚餐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风尘仆仆赶来。
“袁明株!”陆景曜生气地抓住他的手,“你为什么又不告而别?!”
袁明株大惊,没想到在溪川居然见到陆景曜:“景曜,你不是去京市出差了吗?”
“所以你就又跑了吗?我究竟哪里对你不好,你三番两次不告而别?”陆景曜生气地质问,语气中有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没有啊!我就是过来处理客栈的事儿。”袁明株赶紧解释,说完才想起自己到溪川确实没和陆景曜报备。
“景曜,对不起啊,我看你出差要明天才回,我想着比你先回家,所以就没跟你说。”袁明株抱歉地补充着,希望能消消陆景曜的火气。
“真的?”陆景曜将信将疑。
“真的,我把初见客栈转让了,过来签合同的。合同签完就准备回去。”袁明株边说边把包里的合同拿出来给陆景曜看。
陆景耀扫了一眼他手里的合同,一把抱住袁明株:“吓死我了,以为你又跑了。”
他抱得紧,看得出来心有余悸。
袁明株被他死死钳住,心里满满的安全感和幸福感,他拍着陆景曜的背,安抚地说:“好好地,我不会跑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都怪你前科累累,我现在回家看不到你,就下意识地以为你又跑了。”陆景曜越抱越紧,自顾自地说着。
熊姐和几个前台看着,陆景曜一个大男人患得患失的撒娇样,控制不住轻声笑出来。
袁明株听到几人的笑声,有些不好意思,他尝试离开陆景曜的钳制,用了下力身体却纹丝不动,只好轻声说:“景曜,你放开我吧,大家都看着呢。”
陆景曜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手上的力一点没泄。
“行了,明株,你和陆总叙叙旧,我们先行一步。”熊姐很知情识趣。
几人出发前往聚餐地点,房子里只剩下两具紧紧相拥的身体。
陆景曜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袁明株,他盯着袁明株,无比虔诚,无比认真地说:“明株,以后你去哪儿,都要告诉我,不要再这样,一声不吭就走掉,好吗?我会疯掉!”
袁明株本觉得这不是一个什么事儿,可看陆景曜这认真劲儿,不得不认真反思自己。
自己要求陆景曜什么事都对自己坦白,不允许他背着自己偷偷做决定,按照自己的方式处理事情。
可是,自己又做到坦白了吗?明明才因为瞒着他蹇轩逸的事闹过别扭,现在又不打招呼一个人跑到千里之外。
这不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既然决定要真心相待,长长久久和他在一起,那是不是应该做到公平对待彼此呢?
“好的,我答应你。”袁明株郑重承诺。
他看着陆景曜,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
这一刻,袁明株的心像是被温水包裹,又暖又软。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个男人将他视若珍宝,他的爱深沉且滚烫。
人生漫漫,能有一人如此待自己,夫复何求?
景曜,余生,我的每一步都告诉你,绝不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