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崔大师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了。
完了,全完了。
“借命符,那是什么?”
“傻啊,听名字听不出来吗?问你借命呢!还不快丢掉!”
“我靠靠靠靠靠!”
有几人听到这话已经把手里的平安符丢了,更多人还保持观望的态度。
崔大师咬牙,做着最后的挣扎:“警官小姐!我承认我是山里出来的小道士,本事不大,做出来的平安符确实没有官方认可的天师作用那么大,可这些都是我费尽心血画出来的。”
“不收取卦金只是因为我算的浅显,谈不上大因果,若真说我有什么目的,不过是希望借此机会锻炼一下自己,请问我有什么错!就算您是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吧!”
一番真情流露,很多人都要可怜他了。
崔大师继续趁热打铁,看向霍斯礼两人的目光满是失望与痛恨:“这位先生,我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你了,让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面就报警抓我,我看你也是大富大贵的体面人,怎么就瞧不起这么我们这些底层人吗?”
头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的霍斯礼默默站到了曲南烛身边。
崔大师立刻又把话题转到了曲南烛身上。
“还有这位小兄弟。”他痛心疾首的说道:“我看你小小年纪,哪里是懂玄门道法的模样,张口就是胡来污蔑的话,难道你家里人没有教过你在外要诚信懂礼吗?!”
崔大师颤抖的手指着两人:“冤枉我这老实人,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曲南烛和霍斯礼无言对视:“……”
一招以退为进,成功让围观群众的心倒向了他。
而女警只是一手轻轻按在手铐上,一手点开对讲机,小声求援:“呼叫指挥中心,国中商业街请求增援”。
其实她完全可以直接把人带走调查,站在她的角度来看,这人绝非善类,但恰巧这人善狡辩,还会煽动民众情绪,她一个人还真未必带得走。
更难受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
崔大师疲惫的开口,他脸上的愤怒和委屈顷刻间消散,转而化作一种带着隐忍和无奈的疲惫。
他朝着女警微微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自嘲:“对不起,警官同志,给您添麻烦……唉,算了,我也不想多计较,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不给大家添乱。”
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情真意切,瞬间将他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刁难却宽宏大量的长者形象。
围观人群的情绪立刻被点燃了。
“崔大师!您别走啊!”
“就是!凭什么被两个来路不明的人一说就走?”
“我看他们就是眼红大师名声好!”
“大师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们信您!”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无数道或不满或质疑的目光钉在曲南烛和霍斯礼身上。
那女警也皱起了眉,情况似乎变成了他们两人无理取闹,逼走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善人。
别的无所谓,但人现在她不能放走。
正要上前阻止收拾东西的崔大师,突然看到了什么,她脚步一定,露出势在必得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