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戚澄迟疑道,“爸他”
尽管戚正平不喜欢他,可戚澄还是称呼习惯了。
“他不是你的父亲。”戚淮州打断他,“从法律和血缘上都不是,你不需要为他辩解。”
戚澄抿了抿唇,他也不是帮戚正平辩解,只是一时不知道如何说。
“当年是程雪拿着证据闹上了戚家,他正好在调任的紧要关头,为了息事宁人,才将你认了回来。”
戚淮州说着将人重新抱进怀里:“之后你遭遇了什么也知道。”
戚澄无言,忍不住往戚淮州怀里缩了缩。
他代替段珩被认回戚家,一开始并未如程雪所愿,过上富足的生活。
戚正平从一开始就厌恶他,之后径直将他丢在了一处偏远的别墅眼不见为净。
别墅里只有一名保姆和两个打杂的,人心易变,主人家都不在意,底下人更不上心,加之保姆起了贪念,也就导致戚澄被关在顶层的小阁楼将近一年多,直到遇到戚淮州。
那是戚澄最初记忆的开始,再早之前的,大概是被关的久了,全都忘记了。
大概是提及了不愿回想的过去,戚澄安静了许久。
戚淮州轻柔的拍拍戚澄的背,继续道:“好了,这些都不是让你烦心的事,你不必要去背负那些无关情绪,至于段珩,你要是真的觉得不安,我会给他相应的补偿。”
戚澄“嗯”了一声,将脸埋在戚淮州的颈窝,感受着戚淮州带给他的安全感,片刻后才说。
“哥……我想见他。”
两天后,戚澄病好的七七八八了,段珩被带到了戚宅。
两人在戚澄的书房见面,戚澄原本坐在沙发上,见段珩进来后,有些惊讶起身。
短短几天不见,就连戚澄也发现对方瘦了很多。
段珩嘴角还带着未散的淤青,脸色病态而苍白。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戚澄顿了下,“你先说。”
段珩视线在戚澄身上扫了一遍,之后问:“我听他说你病了,现在身体好了吗?”
“他”自然指戚淮州,戚澄知道两人私底下聊了些什么,但具体不知道,他问戚淮州了,戚淮州没告诉他,不过两人总归没有之前那样针锋相对了,至少段珩提起戚淮州不再是鄙夷不屑,戚淮州今天也大方地放任两人单独相处。
“我没事了,倒是你……”戚澄原本又许多话要说,见对方如此,忍不住问:“戚淮州那天怎么打得你,别不是把你打出好歹了吧,你去医院检查了吗?”
段珩扯了下嘴角:“不碍事,皮外伤,看着吓人而已。”
“那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段珩不说话,只定定看着戚澄。
戚澄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脑子里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刚刚的话说的让人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