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卿被这语气吓得心头一紧,昨天那一脚余威仍在,她不敢跟其对着干,迅速奔去床边找自己的衣裳。
饶是努力忍耐着,眼泪也情不自禁夺眶而出,滴落在粉色肚兜上,沾湿了一大片。
她刚刚系好罩衫的腰带,便听见身后传来男人冷沉的嗓音:“现在本将军要问你几个问题,你需如实回答。”
李幼卿甫听见他的声音,肩膀便是一缩,手忙脚乱穿好衣服,吸了吸鼻子道:“你问便是。”
听出她话里藏不住的哭腔,宣睿转过身,一双锐利的眸子落在她身上。
这种带着审视的目光,缜密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饶是他离得甚远,这房间也十分宽敞,李幼安仍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沉冽的气息,如同烈风割在面上。
昏暗光线下,宣睿身躯魁梧得像个巨人,而他投射下的阴影覆盖住她的脚,就像是一头怪兽要将她吃掉。
她不觉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拉长的影子,进而深深吸了口气。
宣睿冷冷看着她动作,面上无甚表情,简短问道:“你那日如何落在额尓海人手里,他们可有——”
目光从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扫过,竟然还在哭——
宣睿眼里划过几分不耐,语气里更多了几分厉色:“可有对你做什么。”
李幼卿掐住自己掌心,强迫自己冷静,抬头迎向对方目光。
这一次,她更加清楚的看见对方样子。
眉眼泠冽而深邃,五官俊朗挺拔,眼神里透出几分野。
单看他整个人威武凌厉的气场,是无法将其与y乱,猥xie这一类词联想起来的。
但他偏偏就是这般道貌岸然,伪装得天衣无缝。
这男人,是怎么在对自己做下那等禽兽之事后,立即化身此刻这般一本正经模样的。
更让她无语的是,明明自己才是受害的一方,却被他气势压制得死死的。
李幼卿心里宛若吃了苍蝇一般难受,被他目光牢牢锁定逼视着,只得如实答道:“鹿鸣山举办宴会时,我们被一群额尓海人偷袭,混乱中我被他们掳走,之后被送来这处宅子。”
男人眉心微皱,明显对她这个简略回答并不满意。
李幼卿想了想,又补充道:“在他们的营地,我曾昏睡过去,醒来时已经换好装束,但……我身体并无什么异状。”
真正受到侵犯,是来到将军府之后。
宣睿见她这糊涂样,料想今夜也问不出什么来,还得再抓来那几个额尓海人才能拷问清楚。
夜阑人静,孤男寡女,适才两人还在窗台前纠缠,实在不适合继续待在一处了。
李幼卿正寻思要想个什么名头,将男人打发走,却见对方忽然从壁柜中取出一捆锁链,扔在她脚边道:“你自己来,还是本将军亲自动手。”
李幼卿眉心一跳,后退一步,不可置信道:“宣,宣将军这是何意?”
“你可知道,自己有梦游之症。”宣睿不欲与她多纠缠,直截了当点道:“我府中四处都是机关,你下次再乱走,可就没这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