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的词汇从陶怀州的脑子转移到刑沐的脑子,她越来越被一根棒子、棍子抵着,抵得她腿上比心里更软。“你还想不想走了?”她有良心,但不多,随时会不在乎陶怀州的性命。
她甚至想到了包映容给过她一颗安宫牛黄丸。
据说一颗一千多块钱呢。
真能吊住最后一口气的话,她塞陶怀州嘴里就是了。
“我不知道。”陶怀州找不到头绪,但他的右手挤入案台和刑沐之间,像是体察到她腿软一样,明确地从腿缝猛将她向上提了提。
她的潮热穿透牛仔裤,传到他手上。
刑沐打颤的同时,下意识将手边才拆封的锅往后抡:“你找死呀你!”
锅底和陶怀州的头碰撞出轻轻一声响。
不是刑沐手下留情。
是这个锅比纸糊的强不了多少。
陶怀州给出的评价是:“疼死了……”
他只是装装可怜,但对刑沐来说,嘲讽拉满了。
好好好……既然他找死,她何乐而不为呢?他真命悬一线了,安宫牛黄丸喂不喂给他也先待定。
扔了锅,刑沐回手勾陶怀州的脖子:“长本事了?”
“没有。”陶怀州自认为在刑沐面前一天不如一天。
“你让我转过去。”
“我不。”
“这样亲不到。”
陶怀州用左手扳过刑沐的脸,把她的嘴角当突破口。越亲,刑沐的脖子越要拧断了。她的口水都要从另一边流下来,发音含含糊糊:“你等我……”
等什么?
陶怀州的思维开始发散:等你和柯轩分手?没有谷益阳和柯轩,会不会还有别人?等你再和别人交往,再和别人分手?等你千帆过尽?
刑沐一语道破:“我去拿套。”
可笑,亏他不满意他排得太靠后,他甚至不在队伍里……
刑沐趁陶怀州松懈,摆脱他:“你就在这儿等我。”
她腿还软着,走出厨房的时候还扶了扶门框。
陶怀州被留在厨房里。刑沐从他的视线里消失。她的脚步声从近到远,再从远到近,中间穿插抽屉开关的声音。
她快去快回,手里的小盒子……他似曾相识。
上次在品岸酒店,她给他买了xl码,他撕得太急,把小盒子撕了条口子。不会错,就是那一盒。
的确就是那一盒。
刑沐上次在外卖app上能买到的xl码只有十二只装,陶怀州用了一只,她合情合理地把剩下的十一只带了回来。
“还没用完吗?”陶怀州接过来,打开,目测,“一个都没用吗?”
刑沐去拿的时候只想着速战速决——对于精疲力尽的陶怀州和明天要上班的她来说,速战速决都是最好的选择。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动手脱陶怀州的裤子:“他不用这个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