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晚不是陶怀州的对手。从他的那一句“你认错人了”,到跪下,到看电影,都是他做主。从亲,到聊,他都游刃有余。就连聊什么,也是他说了算,她脑子都跟不上,更别提嘴了。
她今晚唯一的成就就是没给他吃炸洋葱,这又算哪门子成就?
趁刑沐哑口无言,陶怀州将他的看法娓娓道来。悦畅旅游往齐市下的这步棋,是转型的对冲之举,被委以重任的郭副总从另一个层面看,也就止步于此了,跟郭副总去齐市,薪资可观,但要再调回京市,调回转型后的悦畅旅游,齐市的履历只能算一段弯路。
陶怀州还说:“领导对你做出的保证,一个字别信。”
“不信领导,难道信你?”刑沐一转念,“也对,你们领导之间心连心。”
陶怀州不辩解。
上下级之间,或许有诚信为本,但真不多。
“陶总这番话,”刑沐再一转念,“不会是私心不想让我走吧?”
“我私心想让你走。”
“为什么?”
因为刑沐去齐市,无论柯轩跟不跟她去,二人的关系都不会有好结果。柯轩不跟她去,便是异地恋。柯轩跟她去,便是附属品。
他就不一样了。
他虽然无名无份,但异地或附属,他都能做得比柯轩好。
以上,陶怀州不能说。
他只能说:“你多赚钱,好给我买包。”
刑沐真是节节败退。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刑沐的嘴也不遑多让。
买包……她上头时说的话,就不能不了了之吗?
像是咖啡啊、热狗啊,她买就买了。迄今为止的套,也都是她买的啊!还有锅,她不是还送了他一个锅吗?
林林总总就不能把包抵了吗?
“你还是别说话了,亲吧。”刑沐将怀中的爆米花桶放到另一边的座位上,再抬了她和陶怀州之间的扶手,侧过身,半压住他,自顾自紧闭了双眼,地势不利,只啄到他的下唇,心急火燎地叼住往下扯了扯。
陶怀州抬手将刑沐圈在怀里,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却没闭眼。
他能感觉出她的心烦有增无减。
除了任由她亲,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被她草草轻舔了两下继而毫无章法地勾缠、吞咽,他才体会出她说想亲他,是有多想。他甚至只有被动接受的份。
视线混沌且怪异,陶怀州看到刑沐紧闭的双眼漫出泪光时,只当是看错了。
但比爆米花更香甜的吻里掺进了咸涩,就只能是泪水了。
“你哭了?”陶怀州慌神。
他设想了心烦会让她更进一步地和他划清界限,会走,会好长好长一段时间不理他,但没想到她会哭。
更没想到她会说:“陶怀州,你卑鄙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