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怀州从始至终看不到刑沐,只能靠听。她对他“吝啬”,不给看,连传来的气息都被她压抑到寥寥无几。尽管如此,他也能听出她从难耐之中解脱、享受、消亡。
“舒服吗?”他问她。
别说调侃了,连调情都算不上,只有百分之百的关怀。
刑沐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没去拿立在床头的手机,任由陶怀州在她头顶的位置。她不看他,也不用多此一举地看他的床了,也不用昧着良心说话:“舒服。”
“早点休息。”陶怀州要为今晚画下句号。
刑沐的身体懒得动,不代表脑子不动:“好。”
她知道,陶怀州怂了。
他打着提供服务的幌子,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大不了,最后给她来一句“一百块的服务就是这样的”。现在她该爽的爽了,不该看见的也看见了,现在他怂了。即便他对她恋恋不舍,也要避避风头了。
刑沐默数五秒钟:“你怎么还不挂?”
陶怀州没说话。
刑沐把手机够过来,看陶怀州平躺着,兢兢业业地把镜头对准他的脸,似乎x她不下达下一个指令,他就会一直执行她的当前指令。
她给他两个选择:“你挂吧,我们都早点休息。不然,我接下来问你什么,你都要回答,没有保持沉默这一说。”
陶怀州提供第三个选择:“不能你来挂吗?”
“不能。”
“刑沐……”
“喊我名字也没用。陶怀州,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挂我电话,不会折你一条胳膊的。”
“你要问什么?问吧。”
果然,陶怀州就是这么“没出息”。
刑沐不算为难陶怀州:“你只要回答我a或者b。a,你租了我住过的房子。b,你买了我睡过的床。”
无非这两种可能。
二选一,刑沐给陶怀州把问题的难度降到最低,他的嘴还像缝上了一样,她觉得他不识好歹:“你这样还保持沉默就太没意思了。”
“c。”
刑沐气结:“哪来的c?”
“我买了你住过的房子,你睡过的床,也归我。”
这下,嘴被缝上了的人是刑沐了。
越和陶怀州相处,刑沐越觉得他是她惹不起的人。真搞不懂自己当初是不是瞎了眼,选他做地铁搭子。如今再想想,当初她对他用一句“是男人就帮帮我”作为开场白,就是摸了老虎的屁股。
土狗想捡就捡,想扔就扔,老虎却不是想摸就摸,想跑就跑的。
她不算从京市跑到齐市,但自认为惹不起,躲得起,好歹也躲了两千多公里,两个月,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