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攀升的抛物线截然不同。
陶怀州的裤子早早撑高,但凭意志力在峰值趋于平缓。
刑沐是个缓坡,但没个尽头,身体从贴合,到磨蹭,再到小幅度地起起伏伏。
陶怀州快要拦不住她,幸好她的手机嗡嗡一震。
她收到包映容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苹果切成心形,蓝莓摆成rry的字样,显然是邹子恒的杰作。
刑沐将手机甩到一旁,注意力回到才松下一口气的陶怀州身上:“让我看看,悉尼的海鸥有多过分。”
当初陶怀州的肩膀被海鸥啄了,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她不屑一顾,如今替他鸣不平,显然是要他脱衣服。
“早就好了。”陶怀州装作听不懂刑沐的言外之意。
但他的演技拙劣。
要真听不懂,他怎么会把手抓在风衣的领口?这就相当于把刑沐当恶霸: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他要装,刑沐陪他装:“有没有留疤?”
“一点点。”
“你有福了。”
陶怀州有不详的预感:“有福?”
“遇上我,你有福了。”刑沐用弯曲的食指和中指,指向自己的眼睛,“我有个特异功能,激光祛疤。”
不同于陶怀州的演技拙劣,刑沐只有演技,其余的常理、逻辑、武德……通通不讲。她边说边扒陶怀州的风衣。陶怀州嘴上推三阻四,但该抬手抬手,该曲肘曲肘。
面对名叫刑沐的恶霸,他哪里是死给你看?
终究是你要我脱,我就脱给你看。
风衣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
他总是比别人保暖。
如今除了保暖,或许能防身。
“你坐好……”他安抚动手动脚的刑沐,“我给你看。”
刑沐高高兴兴将两只作乱的手背到身后,等着“饭来张口”,结果只等到陶怀州把领口往一边扯。高领……他宁可把高领扯得要报废,也不肯脱掉毛衣。
“怕冷?”
“不冷。”
“怕我?”
陶怀州不说话了。
“再见了。”刑沐要从陶怀州的腿上下去。
比她动作更快的,是陶怀州脱掉了毛衣。他纵然有千不肯,万不肯,都要为刑沐的称心如意让步。
刑沐再坐好,还能自圆其说:“这么快就再见了。”
陶怀州难得腹诽刑沐:她总说他不要脸。她不一样,她是脸皮厚。说好听了是足智多谋,能屈能伸,说不好听了就是脸皮厚。
刑沐的目光粘在陶怀州的胸前,仿佛他喝掉的上百瓶蜂蜜酸奶都作用到了这里,丝丝连连,搅得动,移不开。
赏心悦目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不同于视频通话或照片,她这样面对面看着他,仿佛能看到他的心跳,鲜红、火热、蓬勃……种种澎拜的词汇,编织作一张安稳的网,只因为他本是安稳的人,澎湃皆由她而生。
陶怀州看着刑沐的眼睛,看到了一个见所未见的她。